她很近,说的话散开,弥漫在他面前。最开心的是刘泽远,他阿弥陀佛一般:“那我们可以走了吗,柳老师?”柳明丽说:“把这里收拾好。”讲台前还散乱着转换器和一团线圈,刘泽远得令立马干活:“好,我把这些放进柜子里。”柳明丽叮嘱:“小心一点,别再弄坏了。”“等一下。”陈东扬声阻止。他走下讲台,打开另一个转换器,柳明丽瞬间明白他要干什么。果然,他更换了现在用的转换器,接上新打开的,确保陈东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过柳明丽。……这话听起来非常随意,就像在问柳明丽“我明天早上要吃饭,你吃饭吗?”“深夜去酒店”这个说法虽然看上去比较敏感,容易让人产生绮丽的遐想,但若是想着柳明丽和陈东是工作完的同事,一同回酒店休息,各住各的房间,便一点遐想都没了。她不信这么大个酒店会上演“只有一间大床房你们只能男女共住”的抓马片段——这分明是两个加班牛马找个地方苟且休息,明天一大早又要来会场的悲惨故事。更何况伍峰南和嘉宾们也住在酒店,若是有什么需要,她也便于处理。这是很合理的安排,对于现在虚弱的柳明丽是求之不得。不过柳明丽仍有一点存疑,她是本次论坛的负责人,伍峰南没有跟她说住宿安排,怎么和陈东说?她问:“刚才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刘泽远不用回家。”陈东像是懒得和她解释,大长腿一迈,扭头走进了细雨中,扔下一句话:“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