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热爱和平。”格拉奥萨姆打断了对方的幻想。
“嗯……”他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下去。
陛下被该死的人类蛊惑了,所以才会坚持和平。但身为他的半身,无法左右他的思想,千年之前他的所作所为,也让他很难再独立执政。
“算了。”
魔偶大人放弃挣扎。
“格拉奥萨姆,使用精神魔法,为他们带去一场幻觉盛宴吧。”
“是。”
格拉奥萨姆的右手亮起血红色的光芒,无形的能量瞬间笼罩了整个军警的基地,一场来自灵魂深处的噩梦毫无预兆地降临。
有正在巡逻的士兵,与身边的同伴闲聊,却猛地发现,对方的脸像夏日融化的奶油冰淇淋,慢慢地流淌下来。他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对方:“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他摸了一把脸,感觉有圆滚滚的东西被薅了下来,定睛一看,是眼睛,不对,眼睛都掉下来了,他怎麽还能看得到?
擡头向同伴看去,他双目空洞,鲜血顺着空洞流淌了下来。
……
军警的营地里没一会就拉响了警报,紧接着就是慌乱的尖叫与人群的骚动。正在享用夜宵的条野采菊,在吃到一口放辣椒的草莓後眉头皱得快要凝成一座小山。
“好恶心,要呕吐了,那家夥竟然偷偷掉包我的夜宵,呕——”
等等。
不对劲。
那家夥从来不会将自己诡异的口味强加到他的身上,以他的嗅觉也绝对不会拿错,那麽……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条野采菊集中精力去倾听丶嗅闻。原本清晰可见的细微响动,此时却什麽都听不见,感受不到,嗅闻不出。
好奇怪啊。
他是在做梦吗?
“铁肠先生?”
没回应。
那麽,是敌袭吗?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了两股陌生的心跳,很缓慢,不是人类应该会有的血液流速,他们就是敌袭。
条野采菊按兵不动,随着他们不断靠近,耳畔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对话。
“现在整个基地,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是吗?”他听见另一个男人柔和嗓音之下轻蔑的小声,“你退步了,有一只小老鼠摆脱了你的控制。”
条野采菊心中一凛,抽出刀具决定先发制人,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两个“人”的温度,飞跃逼近,一刀刺下,成功了?
“很快的刀法。”
冷冽的声音在身後响起,“但,你的感官真的没有欺骗你吗?”
声音是从身後传来的。
他反手握刀,向後刺去,却没有感受到击中□□,心跳声音无处不在,体感的温度也如影随形。
幻术明明对他无效不是吗?
“抱歉,人类,这不是幻术。”格拉奥萨姆看着原地转圈将空间砍得稀巴烂的条野采菊,冷漠地说着,一个手刀劈向他的後脖颈,将他轻轻松松地击倒在地。
他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人,又感知了一下周边人群,掌心处血红色的光芒更亮了三分:
“大面积施展精神力的控制还是有抗性的,只能加大输出剂量。”
“的确,如果小喽啰们都醒来我会很苦恼的,毕竟陛下可不喜欢我射杀普通人呢。”【苏格兰】揪住条野采菊的衣领,将他拖在地上,拽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