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眼中的金光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人性。暗金纹路爬满他的脖颈,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线。他抬手向下一压,地面应声裂开十丈深渊,碎石滚落久久不见回响。“蚩尤!蚩尤!”百姓们疯狂叩,额间渗出鲜血。玄音试图吹响青玉笛,笛声刚起就转为刺耳悲鸣。裂纹从笛身蔓延到她指尖,鲜血顺着裂纹渗入笛孔。她强忍剧痛继续吹奏,音调却越来越扭曲。玄天宗主划破手掌,以血为墨在空中勾勒符阵。血色符文刚成型就被黑气腐蚀,阵法尚未启动就已溃散。他踉跄后退,袖口沾满自己咳出的血。“没用的。”黄巢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这具身体很合适。”朱温站在远处山坡抛出虫壳。那东西像活物般飞向黄巢,与心口的暗金纹路产生共鸣。长安城方向传来震天嘶吼,整片大地开始震颤。玄音扔掉残笛,双手结印。青光从她体内溢出,丝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白。“住手!”玄天宗主认出这个禁术,“燃魂之术会让你魂飞魄散!”“总要有人阻止他。”玄音嘴角溢血,青光在她周身形成漩涡,“师父说过,我就是为这一天而生的。”黄巢似乎察觉到威胁,抬手对准玄音。地煞黑气凝成巨掌拍下,却在触及青光时骤然消散。他困惑地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暗金纹路开始剧烈闪烁。“怎么回事?”朱温在山坡上怒吼,“蚩尤大人,请清除这些蝼蚁!”玄音踏着青光走向黄巢。每走一步,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眼神始终坚定。“黄巢。”她轻声呼唤,“还记得你母亲吗?”黄巢身体剧烈颤抖,暗金纹路时明时暗。他捂住头出痛苦低吼,眼中金光忽强忽弱。“她不是病死的。”玄音继续靠近,“她是为封印蚩尤血脉而死的。”玄天宗主震惊地看向徒弟“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青玉笛里藏着历代宗主的记忆。”玄音的白被风吹乱,“黄巢的母亲是我的师叔,也是上一任守印人。”黄巢突然跪倒在地,暗金纹路像活蛇般扭动。他撕开衣襟,心口的虫形印记正在消退。“不!”朱温疯狂抛出血色符咒,“只差最后一步!”玄天宗主挥袖击碎符咒,玉笛指向朱温“原来你才是蚩尤残魂的本体。”朱温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凸起无数虫形纹路。他狂笑着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布满复眼的狰狞面孔。“既然容器不配合,那就换一个。”朱温扑向黄巢,“把你的血脉给我!”玄音挡在黄巢身前,青光化作屏障。朱温撞在屏障上,复眼迸裂出腥臭汁液。“滚开!”朱温疯狂攻击屏障,“你撑不了多久!”玄音的七窍开始渗血,屏障出现裂痕。她回头看向逐渐清醒的黄巢,露出释然的微笑。“记住,你母亲选择生下你,是因为相信人性能够战胜魔性。”屏障破碎的瞬间,黄巢突然睁开双眼。暗金纹路尽数褪去,瞳孔恢复成原本的深褐色。他接住倒下的玄音,单手迎上朱温的攻击。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波掀翻整片山坡。等烟尘散尽,朱温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半截断裂的虫肢。黄巢轻轻放下玄音,现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白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有办法救她吗?”黄巢看向玄天宗主。宗主沉默地检查玄音的状况,最终摇了摇头“燃魂之术不可逆。”幸存的百姓陆续围拢过来,他们眼中金光尽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几个孩子怯生生地靠近,递来干净的布条想给玄音止血。黄巢接过布条,小心擦拭玄音脸上的血迹。这个总爱吹笛子的姑娘,这个总想点化他的傻女人,此刻轻得就像一片羽毛。“她最后说了什么?”玄天宗主哑声问。黄巢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曾有一颗母亲刺下的朱砂痣。现在他明白了,那不仅是母亲的祝福,更是守印人的标记。“她说,我母亲没有输给蚩尤血脉。”远处传来马蹄声,幸存的起义军终于找到这里。他们看到跪坐在血泊中的黄巢,以及他怀中气息奄奄的玄音。“将军!”副将跳下马背,“长安城。。。长安城被黑雾笼罩了!”黄巢抬头望去,整座长安城已被粘稠的黑雾吞噬。雾中隐约可见巨型虫影游动,朱温的狂笑从四面八方传来。“他要用整座城献祭。”玄天宗主面色凝重,“必须阻止他。”黄巢轻轻放下玄音,站起身时左臂的暗金纹路再次浮现。但这次它们温顺地蛰伏在皮肤下,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命令。“传令下去。”黄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全军开赴长安。”他最后看了眼玄音,转身走向战马。暗金纹路在衣袖下微微烫,但这次他不再抗拒。有些仗注定要打,有些债注定要还。玄天宗主留在原地守护玄音。他注意到徒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尽管魂魄已散,身体却还残留着本能。“放心吧。”他轻声道,“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长安城的黑雾越来越浓,虫鸣声震耳欲聋。黄巢策马奔向那座吞噬一切的城池,左臂的暗金纹路在衣袖下隐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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