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的呐喊声已经清晰可闻,战马喷吐的白气扑面而来,大地在铁蹄下剧烈颤抖。
“杀,杀进去,冲啊。”
眼看着越来越近,福克斯狂吼着加速。
他看到了白起站在方阵前的身影,这一剑,他要斩下这个东方将军的头颅。
“愚蠢。”
白起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
白起缓步走回方阵,盾墙在他身后合拢,将他吞没在钢铁与血肉构成的堡垒之中。
五十步。
长矛手将矛尾死死抵住地面,矛尖对准了迎面撞来的战马,最前排的士兵甚至能看清骑兵狰狞的面孔。
轰。
两军相撞。
撞击在一瞬间发生。
战马的胸膛撞上了长矛,矛尖贯穿马身,从马背刺出,洞穿了骑兵的腹部,人与马串在一起钉在矛阵之上。
第二排骑兵撞上第一排的残骸,更多的战马被长矛刺穿。
更多的骑兵被抛向空中,落入盾墙后的刀斧阵中。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骑兵的冲锋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一波接一波地撞上来,一波接一波地粉碎。
盾墙在撞击中微微后移,但很快又顶了回去,秦军的肩膀顶着盾牌,双脚踩进泥土,纹丝不动。
长矛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后排的长矛手立刻递上新的长矛,矛阵从未出现哪怕一瞬间的空隙。
战马的尸体在盾墙前堆叠起来,越堆越高,后面的骑兵不得不减速,但减速的骑兵就失去了冲锋的力量。
白起站在方阵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整个战场,他看到了骑兵的冲锋已经被彻底遏制。
手
;抬起。
“杀。”
阵旗变换。
盾墙裂开数十道口子,刀斧手从缺口涌出,冲向那些被卡在尸堆中动弹不得的骑兵。
刀斧落下,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砍在骑兵的脖颈或者战马的马腿上,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士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第二把刀斧已经落下,斩断了他们的脊椎。
福克斯勒住战马,他发现自己身边的骑兵越来越少,而地面的血水已经淹没了马蹄。
他转身想要重整队形,却发现后方的骑兵已经开始溃散。
这支军队从没见过如此血腥的杀戮。
白起的手再次抬起。
盾墙彻底打开,秦军方阵如同一个被打开的匣子,从里面涌出的是密密麻麻的刀斧手和长矛手。
他们排成横列,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之中,每一步都踏过敌人的尸体。
“杀过去,不要畏惧,杀过去,随我冲锋,随我冲锋。”
福克斯试图组织反击,他不断地嘶吼,不断地呐喊。
但他的骑兵已经被分割成数十个小块,彼此之间无法呼应,只能各自为战。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喊杀声中。
秦军的推进不急不缓,前排长矛手刺穿骑兵的胸膛,后排刀斧手补刀斩杀落马的伤兵,配合默契得如同同一台机器上的齿轮。
一个骑兵挥刀砍向秦军士兵,刀刃砍在盾牌上溅出火星,下一秒三根长矛同时刺入他的身体,将他从马背上挑落。
另一个骑兵试图从侧翼突围,迎接他的是整齐排列的刀斧手,第一刀砍断马腿,第二刀劈开头盔,第三刀斩断咽喉。
福克斯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他环顾四周,十万骑兵已经倒下了一半,而秦军的阵型依然完整,推进的步伐依然稳定。
他想逃,但四面八方都是秦军的横列,他的战马在原地打转,找不到任何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