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你可以依靠我姜砚这回生病像是个乖巧……
姜砚这回生病像是个乖巧的小孩,跟在林山檐身後,林山檐走到哪他就走到哪。也许是因为已经打从心眼里信任起林山檐,他顺从又听话,牵着林山檐的手走在医院里。
他的脸因为过热而发红发烫,耳尖的红更是艳,几乎要跟他的耳钉一个颜色。他烧得不是很清醒,双眼朦胧,下半张脸基本藏在暖乎乎的围巾里。
林山檐先去给他挂号,然後带着他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待。
林山檐其实心里有点着急,出门前给姜砚测的体温高到了39度。这人偏偏昏迷得还几乎叫不醒。直到打开灯的那一瞬间,林山檐看见姜砚的眼泪,心脏像是一瞬间就被攥紧。
林山檐忽然失去了所有绅士风度,急着要把人摇醒,然後紧紧抱住姜砚,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姜砚此时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林山檐感觉到他脸颊过高的温度。姜砚确实有些晕,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麽地方。
林山檐小心翼翼地把他遮到鼻前的围巾拉下了一点,小声道:“别呼吸不过来了。”
姜砚笑了,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一切都还算顺利,姜砚像踩在云上晕乎乎地去输液,林山檐则坐在他旁边当人形靠枕。
兜里有东西在响,姜砚空出没被扎的那只手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林山檐只听到他含糊地应付着电话那一边的江燕花,然後说:“有点发烧,不用过来,林山檐陪着我,一个小时之後就回来了。”
挂完电话他才放好手机,又蹭了蹭林山檐的肩膀,换好舒服的姿势之後又慢慢地眯起眼睛。
林山檐擡头看着吊针,然後微微歪了歪头和姜砚的脑袋碰在一起。
他只是很想摸一摸姜砚的脸。
等到林山檐听着姜砚的呼吸数过几百只绵羊的时候,那瓶吊针终于输完了。
他先是把人叫醒,然後又叫护士过来拔针,帮着姜砚压住棉签。
姜砚刚刚睡醒,感觉到手背细密的痛意,轻轻地皱了皱眉。
等护士走後,他才对林山檐小声地说:“痛。”
他很少会说“痛”字,因为觉得说了也没有用,还显得矫情。姜砚的忍耐力堪称惊人,而他受过的痛也太多太多,多到令他难以産生触动。
也许是因为今天他生病不舒服,内心低落以至于很想要依赖谁,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是一直陪着他的林山檐,姜砚说话竟然都有了那麽一点撒娇的意味。
林山檐看着他青了一小片的手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很勇敢的小姜,很快就能好起来。”
姜砚有着很重的鼻音,眼尾有些红,只是“嗯”了一声。
林山檐去拿了药,准备带着他回家。
在等车的时候,姜砚只是很安静地站着。林山檐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就主动牵了上去,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姜砚看起来情绪很低落,那个噩梦和身体上的不适对他的影响似乎很大。
林山檐低过头安慰道:“别担心,小花好好的呢,身体健康着呢,回家之後你就能看到她了。”
姜砚垂着眼睛,默默点了点头。
林山檐握紧他的手,目视前方,极轻地眯了下眼睛。
眼前的那两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一个剑眉星目丶相对高大的男生穿着明黄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一大个烤红薯,正边叫着烫手边给红薯去皮,对着旁边的人说:“别急啊你,这烫着呢,皮都还没撕吃什麽吃?”
他旁边的是另外一个瘦而高挑的男生,黑发蜷而长,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此时正偏过头跟着旁边的男生说着什麽,听上去像是什麽嘲讽的话。
两个人手挽着手,正走过医院前的人行道。
“不是……等等,林山檐?姜爷?”谢泽哇地一声大叫出来,他看到两个人紧握着的手时,又大叫了一声,“我操!”
江柏昭则看着他们挑眉:“你们怎麽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他刚说完,就趁着谢泽沉浸在四人偶遇的奇妙缘分里发愣时,飞快地低头咬了一口热热的红薯。
谢泽低头,看到完好的烤红薯已经缺了一块,仰头对着天空嗷了一声:“你吃了!我真服了你就不能多等几秒吗!”
林山檐:……习惯了。
江柏昭矜持地扶了扶眼镜,然後果断地抽出了挽着谢泽手臂的手,悠哉地走向姜砚他们:“妈妈生病了?严重吗?”
他注意到姜砚一直没说话,甚至脸颊有着近乎病态的红,看上去没什麽精神。
江柏昭随意跳了两步跳上台阶,落下姜砚一阶,然後用手背蹭了蹭姜砚的脸,柔声道:“小可怜,发烧了?”
姜砚“嗯”了一声,然後把极烫的脸埋进了江柏昭的颈窝蹭蹭,哑声道:“好冷。”
这个动作对姜砚来说有些过于暧昧,换做平时他绝对做不出来,反常到剩下在场的三个人都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柏昭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然後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脑袋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乖孩子,好好吃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