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闺蜜聊天不准有秘密姜砚接到江柏昭电……
姜砚接到江柏昭电话的时候,刚刚丢完垃圾,在小区里散步。
他刚观赏完榕树下几个大爷用粤韵风华激烈地下象棋,兜里的手机就在震动。
他毫不犹豫地接听,然後走到了人少的地方:“怎麽了?”
手机里传来江柏昭低低的笑声:“没睡吧姜爷?”
姜砚也笑:“说事。”
江柏昭说:“来找你。”然後他就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以姜砚对江柏昭的了解,这事一定是他的一时兴起。江柏昭偶尔就是这样突发奇想,包括但不仅限于凌晨一点打电话给他叫他一起去爬山,从傍晚六点和谢泽沿着河骑几十公里。
当他告诉你的时候,大概是车票门票什麽的都买好了,告诉你只是通知你。
而现在,大概率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
姜砚叹了口气,然後往小区大门走,准备去接他。
江柏昭果然早早地站在了门口,他看到姜砚,桃花眼微微一弯:“好准时。”
姜砚本来还想说笑但是敏锐地注意到他情绪不对,立刻把人拉着往里面走:“怎麽了?”
夜空之下,江柏昭的眼神晦暗,他顺从地跟着姜砚往里面走:“找你喝酒。”
姜砚把他带到了楼顶。
这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顶是他们三个常聚的地方,种满了葱和草莓,旁边还挂着一个吊床和吊椅。
江柏昭腿一跨就睡上了吊床,把双手枕在脑後,另一条腿踩在地上微微摇晃着。
姜砚打开他提来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一罐冰啤酒递给他,自己默默认领了那瓶热牛奶。
在江柏昭情绪低落的时候,姜砚一般不会说什麽其他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陪他。
江柏昭拎着罐啤酒,抿了一口之後说:“他发现了。”
姜砚双手捧着他的热牛奶,坐在吊椅上慢慢摇晃着“嗯“了一声。
江柏昭更像是喃喃自语:“我画了二百一十一张他的样子。”
不用说那个“他”是谁,姜砚都知道江柏昭说的这个人是谢泽。
很奇怪的是,所有人看到江柏昭的那一瞬间都会同时联想到谢泽。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是生来就被捆绑的两个人。
姜砚几乎能想象那些被江柏昭藏好的心血之作被画中的主角看到的样子,也难怪江柏昭会心神不宁到必须今晚就来找他。
这样的感情算是什麽呢?姜砚很清楚,无论是对江柏昭还是谢泽来说,对方都是生命中绝对的独一无二丶无可替代的存在。
无论是从前和往後都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一事实。
那江柏昭到底又在苦恼些什麽呢?
这种心情微妙丶细腻,绝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描述,它高于友谊的连结,却又始终无法摆脱隐秘的渴望与无从而起的占有欲。
但姜砚其实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在那一瞬间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林山檐。
江柏昭喝了好几口酒,在漫长的静默里,他朦胧地睁着眼睛继续说:“我很烦谢泽,但是,我永远不可能离开他。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像他一样的人了。”
姜砚彻底躺在了吊椅上,喝了口热牛奶後轻声说:“对啊。”
江柏昭扔了一罐喝空了的啤酒,又开了一罐新的:“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有人跑到我的面前问,江柏昭,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还没有等我动手,谢泽就一拳砸在了那个人脸上,当时我想拉开他都拉不动。他是个好学生,为了我动手打人,吃了第一个处分。”
他笑了下,撩起额前的碎发,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姜砚,晃了晃细长的手指继续说:“两年,两年过去之後,再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挥动他的拳头。”
江柏昭说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笑得他咳嗽,擡起腿去动姜砚:“你说他是不是蠢?”
姜砚脾气很好,只是笑了笑:“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江柏昭继续躺回吊床上,望着寂静的夜空:“重要?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麽?”
他喝得有点醉了,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呼吸急促,眼底的嘲意与刻薄便越发不可收敛:“他是我养的狗,我是他的主人。”
姜砚喝着热牛奶,笑着看他没说话。
江柏昭猛地喝了一口酒,然後踉跄着站了起来。
姜砚见他站不稳,于是从吊椅上下来扶着他,握住他冰凉手心的那一瞬间不由地皱了皱眉。
江柏昭把脸靠在了姜砚的肩膀上,眼神迷离,他几乎亲昵地贴着姜砚的颈,对着姜砚的耳朵恶劣地吹气。
姜砚感觉到耳边很热,酒气扑洒而来,他有些无奈,但是没有推开江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