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祺一愣,一时不明白大儿子是什么意思,
以为他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赶紧把九王爷带兵抄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还要添上一句,“讣告都写了,你爹是为了百姓牺牲的,那九王爷怎么能这么对我?坤儿,你一定要进京请命!为娘一定不能去法崇寺,那样的苦寒之地——”
“母亲。”梁坤打断崔祺的话,说:“您去法崇寺路途遥远,身上的一些金银饰物不甚方便,不如摘下来,上捐朝廷,以便全了您的慈心。”
崔祺一愣,她听到这里若是还不明白大儿子是什么心思,那她就是傻子了。
崔祺愠怒,直接“啪!”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
“你疯了吗!连我身上的饰物都想扒下来讨好朝廷,我是你的母亲,是把你养育成人的人!”
梁坤被打的侧头。
他也不装了,直直对着崔祺吼:“你和爹干的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朝廷那讣告,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明夸暗屠!我好不容易熬到参事的位置,你们这一贪,那不是绝了我的路吗!”
梁坤知道,如今只有划清界限,才能尽量保住他的官位。
崔祺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想到,她费劲心思培养的儿子,竟然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以为你的参事不需要打点?你以为你在平江城的宅子,在京都的宅子,在淮水的宅子是哪里来的银子?”
“是总督府成就了你,如今总督府遭难,你竟然还想脱离总督府!咳咳咳咳——”
崔祺气的捂嘴咳嗽,
而梁坤,在短暂的挣扎之后,
重新冷着脸,“娘,您简单收拾一下,明日便上路去法崇寺,儿子亲自送您到城门口。”
“你!!!!”
崔祺气的头晕眼花,扶住门框,指甲陷入墙土也不自知。
就在这时,
两个下属海兵匆忙从外面进来。
“梁大人,大人,不好了!!”
革职
金南堤原本是下去了三个水勇,
浮上来了两个,
现在还有一个还在水里,
众人看了前两个水勇的死状,惊恐之余都纷纷朝着水库走去,
又合力放下绑着石头的绳子,打算把第三个水勇拉上来。
可是石头才刚刚放下去,第三个水勇就浮了上来。
这种情况,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地府“祭祀交换”一般,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官兵将第三人打捞起来,看了看他依旧是脸色青黑,嘴唇发紫,五指伸开,眼睛紧闭。
试了下鼻息之后,就要将人拖下去掩埋。
这时,冥秋觉得不太对劲,那人的手指似乎还能动,
“等等!”冥秋三两步走过去,将地上的水勇拉起来,然后手掌快速结印,
“砰!”的一掌,直接打在水勇的后背正中心。
然后下一秒,就听“噗……”的一声,那水勇吐出一口黑水来,然后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被吐出来的黑水粘稠,发出一阵恶臭。
熏得夜团团都捏住了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