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嘶吼,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
噗嗤。
漆黑的剑光,一闪而没。
他的身体,被整整齐齐地,从腰部斩成两段。
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没有一滴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和血液,都在剑锋划过的瞬间被彻底湮灭。
一股霸道到极致的毁灭剑意,如跗骨之蛆,涌入他的上下半身。
将他那燃烧着、试图逃逸的元婴,死死钉在丹田气海之中,疯狂地绞杀、磨灭。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机,被那股力量从本源层面,一点一点地,彻底抹除。
最终,化作两截焦黑的枯炭,从高空坠落,砸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出两声沉闷的响动,惊醒了无数失神的人。
兔起鹘落之间,三尊元婴,尽数陨落!
天地,重归死寂。
此刻,这方天地间,只剩下两个人。
沈元墨。
以及远处高空之上,脸色惨白如金纸,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从空中跌落的王伯安。
“你……你究竟是谁?”
王伯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与震骇,变得干瘪而尖锐,再无半点元婴中期的威严与气度。
他死死盯着沈元墨,浑浊的老眼中布满血丝,仿佛要将他的样貌,他的每一寸骨骼,都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整个青州,乃至南疆,都绝无可能……诞生出你这样的怪物!”
他活了一千年,自诩阅人无数。
见过所谓的万年麒麟子,见过天生道体的绝世妖孽,甚至曾有幸瞻仰过来自中州顶级世家的天骄。
可没有任何一人,能如眼前这般,在金丹期,便拥有这般无视境界壁垒,屠戮元婴如屠狗的逆天战力!
这种绝世妖孽,简直是颠覆整个修仙界常理的存在!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
沈元墨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向王伯安。
他的步伐不快,却像踩在天地的脉搏上,每一步落下,都让王伯安心脏狂跳。
他手中那柄漆黑的【大衍戮仙剑】,剑尖斜指,一滴殷红的血珠。
终于凝聚到了极限,顺着剑身缓缓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而凄美的轨迹。
他抬起眼,那双被鲜血浸染的眸子,平静地锁定了王伯安。
“重要的是。”
“现在,只剩你了。”
只剩你了。
五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更让王伯安通体冰寒,神魂欲裂。
他知道,自己完了。
王家,也完了。
向沈元墨求饶?
他看着对方那双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的眼睛,便彻底掐灭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逃跑?
连燃烧元婴,施展血遁之术的同族都未能逃脱,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
王伯安心中最后一点求生的欲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缓缓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入绝境后,彻底扭曲的,不求生、只求一同毁灭的疯狂与怨毒!
“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