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帘子落下,将暮色彻底隔绝在外。
越少珩低头亲吻她,轻声说:“小声些,不然会被听见。”
这可是陌生的客栈,
因而霍令仪紧张不已,推着他的肩膀微微侧头拒绝:“不行,万一阿珣来敲门。”
越少珩的吻不期然落在她唇角,有些恼,大手扶在她脑后,掰过她的脑袋:“不会,你专心些。”
他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
小声的呜咽声渐渐被低沉的喘息取代,戴着金镯的细白手腕搭在他肩头,欲拒还迎,最终还是勾紧了他的脖子拉近。
只是单纯的接吻,霍令仪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这样沉迷其中,好像永远不知疲倦。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天色渐暗,帐内一片漆黑。
楼下有走动声,说话声,在安静的夜里漂浮着,到了纱帐外,像是被无声隔绝。
衣带渐宽,露出豺|狼本色。
密闭的帷帐中,有暗香浮动,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小衣濡湿,雪山消融。
细带打了结,在黑暗中摸索挣脱,险些被他扯断。
“轻些,疼。”抓着他结实的手臂碰到了汗湿潮意,蔻丹惩罚性地用力抓划,结果换来他的恶意报复。
遍体生出密密麻麻的酥麻痒意,越是抓挠不到,越是勾人。
唇上被人惩罚地咬了一口,沉霭雾气扑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气音磁沉,戏谑笑道:“我只用了一分力,成亲那夜,我要用十成,到时你如何挨得住。”
她也压着嗓音,攀扶着他的肩膀,用气声在他耳边哭诉道:“挨不住,你欺负人,我要告诉阿翁,叫他拿戒尺狠狠打你。”
他低低笑出声来:“远水救不了近火,你不如自救。”
腰肢如弓,忽然被人抬起。
弯弓上弦,正如窗台外挂在廊檐下的下弦月,绷紧了弧度,弓弦发出沙沙声。
霍令仪扶着他的肩膀,眼前蓦地一片白光闪过,如电闪雷鸣,浑身都哆嗦起来,她狠狠一口咬在近在眼前的肩膀上。
像是咬在铁石上,她很小声地呜咽,嘴里有多生气就使多少分力。
但渐渐的感到脱力,只晓得埋在他肩窝里娇声喘着气。
濛濛细雨洒下,沾湿繁茂枝叶,满树梨花抖擞,散落泥泞消融不见。
月色渐深,花树停歇,坠入梦网。
越少珩伸手摸到自己肩膀上的咬痕,很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