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驿站还有七八里的时候,马车忽然陷进一处坑洼。
三人下了马车减轻辎重,却又意外发现车舆出现了裂痕,若是继续上路,马车恐怕会半途散架。
前去探路的青山回来,说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客栈。
众人合议,他们三人在此投宿,让青山回城再找一辆马车。
客栈里只有两个人,老板是个憨厚的老翁,给他打下手的是个老妇。
整间客栈很大,大约有七八间房,收拾得十分干净,但投宿的客人仅有他们三人。
青山去交钱,他们三人则各自选了一间房。
霍令仪赶路赶了一日,身心俱疲,沾床就睡。
霍珣身体强健,又在驿站休整过,因此精神奕奕,不见打哈欠。
他在屋中听见楼下院子有打扫的声音,推开窗户,看见一个男人在扫地。
男人抬眼,忽然对上了霍珣的目光,又马上低下头来,往马厩走去。
霍珣心里存疑,推门出去,便见越少珩站在二楼的凭栏处沉思。
越少珩见他出来,冲他招了招手,与他附耳说了两句话。
霍珣眼底闪过惊讶,很快又恢复如常。
趴在楼梯间与楼下大堂的老翁闲聊打听起来。
活着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落日熔金,暮色从半开着的窗台漏进来。
周围一片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霍令仪小腿忽然抽搐了下,猛地惊醒。
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帐顶不由恍神,一时竟记不起自己身处何方。
“醒了。”
床边有男人在说话,霍令仪倏地扭头,看见越少珩坐在床头看她。
霍令仪从床榻翻身而起,惊诧道:“你怎么进来的?”
越少珩手里拿着玉梳,往床榻内坐近:“不放心你一人独留在房里,便进来看着你。”
霍令仪乖顺地挪到他近前,他手里拿着梳子要替她梳发:“睡得可安稳?”
“不怎么安稳,做噩梦了。”霍令仪径直往他怀里钻去。
他问她做什么噩梦了,霍令仪懒懒靠在他胸膛,玩他坠在腰间的仙鹤香囊,垂眼答道:“梦见我被人推落悬崖,然后就被惊醒了。”
越少珩梳着她绸缎般软滑的秀发,温声说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霍令仪确实是因为柳青骊一事耿耿于怀,她抓住他的手腕,抬头看他:“你在马车里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何不能告诉我?你保证过不会骗我的。”
越少珩觉得好笑:“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