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越少珩从打听回来的青山口中确定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便马不停蹄去找霍令仪。
他在回廊下穿行,海棠纹漏花窗里透过两道身影。
窗棂遮挡住那人的脸,只露出下半张脸,看起来很像霍令仪,而她身旁那人没有被遮掩,看得更清楚,是冯衿。
越少珩以为霍令仪在回廊外,快走几步穿过宝瓶门。
正欲唤人,却惊扰了花窗下的二人。
待他看清楚廊下的人,才发现另外那人不是令仪。
冯衿回头看他,问道:“越公子,在找令仪吗?”
越少珩颔首,冯衿便给他指了个地方,越少珩道谢后匆忙离去。
阿采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竟然是他!
原来他住在冯家的庄子里,难怪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一直望着越少珩离去的方向,直到冯衿唤她,她才意识过来,忙应道:“夫人。”
冯衿将她送到大门:“多谢你送茶叶来,我父亲很喜欢你们庄子里炒的茶叶。”
阿采有些诚惶诚恐:“能得冯大学士喜欢,我们庄主也会很高兴的,冯夫人不用相送。”
冯衿还是将人送到了门口。
正要往回走,乍然遇上脸色煞白,跑得气喘吁吁的霍令仪,以及追在她后面的越少珩。
这是怎么了?
霍令仪心慌意乱,眼眶泛起微薄红意,来到冯衿面前,哀求道:“娘,我要回一趟盛京。”
“为何?”
“青骊她,出事了。”
官道上,有一辆马车疾驰,上有冯家族徽的标记。
青山坐在马车外,手持马鞭赶路。
车里坐着三个人。
霍珣坐在角落里不敢多问,只是母亲要求他陪着姐姐回京,他没多问就上来了。
可感受着车内阴云密布的氛围,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霍令仪沉默着靠在越少珩怀里,并未垂泪,只是怔楞着失神,好似受了什么惊吓,正失魂落魄。
霍珣转头问向越少珩:“姐夫,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要突然回京?”
越少珩
握着霍令仪发凉的手,思忖过后,沉声答道:“她的一个朋友骤然离世,她想回去吊唁。”
霍珣若有所思地点头,沉默了半日。
之后赶路困顿,便安静地窝在角落里睡觉。
马车因加速而颠簸,霍珣一路都没有睡好。
只隐约听到抽泣声和男人低哄的声音,他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便一路装聋作哑,闭着眼睛。
他们中途在驿站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