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霍令仪心头却温暖热烫。
她悄悄溜进屋子里,掩上门的时候,地上的黑影已经消失了。
她打着火折子进屋,带着满身冰冷的雾气躺进温暖的被窝中。
冯汐君毫无知觉地抖了一下,翻身背对着她。
霍令仪给自己身上盖上蚕丝薄衾,闭上眼睛想要入眠,可是脑子却清醒得要命,不断重映南山别院的事。
她忍不住咬住手指,希望停止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嫌弃地将自己的手丢开,呸了一声。
拉过蚕丝薄衾盖过脑子,遮住了滚烫的脸颊。
今夜之后,她再也不要去找他了。
心眼那才叫天定的缘分
翌日便是七夕乞巧节。
乞巧节又称女儿节,是一个属于女子的节日。
织女被民间女子视为纺织女神,在七夕这日,小娘子们都会梳妆打扮,涂脂抹粉,夜里向星祝拜,祈求获得智慧与技艺。
民间亦有穿针赛巧的说法,庄园附近的商贾人家每年都会在村口搭建乞巧楼,设彩头给手艺最灵巧的姑娘。
往年拿到彩头的姑娘,名字会被传遍十里八乡,求娶之人踏破家中门槛。
一大清早,玉泉别院里的小娘子们聚在霍令仪的屋子里梳妆打扮。
她们都知道霍令仪最爱美,在盛京时就是各大胭脂铺,首饰铺的常客。
她又是个大方的姐姐,偶尔还能从她这儿讨来漂亮的簪子、耳饰。
澄湖别院里,正在踢蹴鞠的少年们听到了隔壁的莺声燕语,不由会心一笑。
冯涣出言调侃:“又不是在京中,出门就会碰见许多郎君,庄子里只有我们这些哥哥弟弟的,花这么多心思打扮,这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霍珣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那边凉亭里对弈的人:“咱们这儿不是来了个客人吗。”
冯涣朝霍珣挤眉弄眼,戏谑道:“越公子艳福不浅,咱们冯家的春夏秋冬,你说他会喜欢哪个?”
这话放在以前,冯涣是不敢当着越少珩的面调侃的,但是经过昨夜相处试探,越公子不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他便越发大胆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冯濛抢答道:“肯定是最好看的二表姐!”
黑子落下,接连吃了七八枚白子。
“承让了。”越少珩唇角蔓延起一抹浅笑,有一个很浅很浅,几近看不清楚的酒窝在他脸颊浮现。
他的笑容实在刺眼,冯漳觉得他很欠扁。
冯涣偷瞄一眼凉亭里的人,都当他的话是耳旁风一样,他更
肆无忌惮了。
“怎么可能,越公子这种翩翩公子,肯定喜欢我姐那种温婉贤淑的,像二表姐那种吃了会喷火的小辣椒,只有大哥这种稳重的性子才镇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