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举望着掉进溪水里的野花,顿时怒了,转头对上那张与霍令仪长得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他脾气又降了些,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扔我的花。”
“喂,别乱来,这么多人看着呢。”霍珣话里有话,沈昭举望了眼周围偷偷盯着他的人,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那点小心思,被人戳破了。
沈昭举耸了耸肩膀,故作镇定地跟上他,只是内心失望,她为何不来。
桥边那点事,被不远处小山坡上的霍令仪和越少珩看了个仔细。
越少珩眼底有冷芒闪过,私下邀约一个姑娘同行,还要故意选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自己携了花,在那儿痴痴候着,装什么深情。
他想靠谣言来坐实他们的关系,实在恶心。
越少珩冷嗤一声说道:“如果你去了,那就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霍令仪侧头看他,反问道:“如果我去了,你会做什么?”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也一起去,我绝不会让你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霍令仪明知故问:“为何不行?就是普通的往来你都要掺和吗?”
越少珩转过身来,刚要肃容正色与她说个明白,想起他昨日只是这样说了两个字,她就发脾气,他便忍住火气,温言道:“这是普通的往来吗?他什么心思你真不知道?”
霍令仪还在故意装傻,脑袋一歪,一派天真无辜:“他什么心思啊?”
越少珩实在太了解她了,她是演的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只消一眼便能分辨,她就是故意诈他。
良久,越少珩才开口沉声解释道:“和我一样的心思。”
她眉眼一舒展,浅笑着扯了扯他的衣摆,娇声命令道:“和你一样的什么心思,你说明白些。”
山林间无人,一片安静祥和,树枝在山风中招摇碰撞,枝条摇摇摆摆,窸窸窣窣。
心净了,又乱了。
“到底和你一样的是什么心思,你快说嘛。”少女渴望听到恋人直白的表示,但他是个嘴硬的河蚌,要很难才能撬开他的嘴。
本就露出了裂痕的城墙被她柔软的手抚摸,寸寸碎裂,露出了一个缺口。
他被她磨平了棱角,磨软了脾性。
见四周无人,越少珩缓缓牵上她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轻叹一口气,望入她眼睛里,认命地说道:“和我一样喜欢你,你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可你到了今天才肯看我一眼,他认识你才多久,你就要高看他一眼,对我公平吗?”
“我没有高看他。”霍令仪呆呆地摇头否定,想起过去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莫名
有些心虚,可那时候他就喜欢她了吗?
越少珩轻笑一声,摸摸她的小脸,剑眉微挑,对她颐指气使道:“那你忽视他,也忽视你表哥,今后眼里只能看我。”
霍令仪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