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雍见她如此有胆识,顿觉有趣,比那些娇柔做作只知晓撒娇缠人的狐媚女子有滋味多了。
骆雍将酒递上,霍令仪五指紧攥着,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疼痛感令她理智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刻意走近他身侧,举壶要饮。
腰间多出了一只手,令她毛骨悚然。
霍令仪眼神一暗,忽然将酒壶狠狠往他脑袋上砸去。
陶器撞到他的脑袋上,发出一声脆响,顿时四分五裂。
酒壶里的清酒倾泻到骆雍身上,温热酒液混合着粘稠的鲜血,迷住了他的眼睛。
骆雍哀嚎一声,引来屋外侍卫的注意。
他们闻讯赶来,推开门,举着火把走近。
只看见骆雍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头上,屋内有鲜血腥味飘来。
“少爷!”
骆雍体内的燥火和怒火一并点燃,挥手指着面前的人,半睁着眼怒吼一声:“将她给我捆起来!”
侍卫左右环视,并未看见霍令仪,只有洞开的一扇窗户:“少爷,她跳窗跑了。”
骆雍有些心慌,绿杨巷离刑部很近,越少珩或许就在附近:“追,赶紧追回来!”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钻进宽大的广袖里,涤荡她炙热的肌肤。
霍令仪遥望天际,火光冲天的刑部在东南方向。
巷子七弯八拐,四通八达,好似蚂蚁的巢穴。
每家每户都将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霍令仪敲了几户人家都无人应答。
拐出一个小巷,霍令仪忽觉几分熟悉。
不远处是后街浣衣的清渠,家家户户都会在此处清洗衣物。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那儿拐个弯就会有一座青石板桥,上面一定写着“金马桥”。
霍令仪沿着清渠一路跑,拐过一棵歪脖子树,果不其然发现了青石板桥,桥下有座碑文,上面书写着“金马桥”三个字。
这里是绿杨巷!
知道这儿是哪儿,霍令仪心里就有数了。
身后有脚步声,霍令仪骤然回头,便见灯火掩映间,有几个黑衣打扮的侍卫朝她冲了过来。
霍令仪拔腿就跑,重新钻进巷子里,灵活得像是一只鼹鼠,在各个洞穴里打孔、钻出,让他们再次丢失她的踪迹。
绿杨巷外,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正好巡至此处。
越少珩骑在马背上,面色凝重地安排人手去巷子里搜寻。
一群黑压压的人出现在巷子外,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户不敢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