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去捡落水的香囊。
越少珩在水面上昂着头,咬着香囊的样子,像只替主人将落水的物件捡回来的小狗。
过分滑稽的联想,令霍令仪莫名有些想笑。
他这样咬在嘴里示众,颇有几分炫耀之意,但他面色冷冷淡淡,不苟言笑的,霍令仪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多虑,这人不会这样幼稚。
只是因为划水要用手,所以只能用嘴咬着罢了。
柳青骊悄悄回头,含笑对她揶揄道:“是谁送的香囊啊,竟能让殿下不顾危险,特意落水去捡回来。”
当真这样明显吗?!
霍令仪感到羞耻,死不承认道:“谁知道呢,反正我送的,早在路上丢了。好冷,我要进去换身衣服。”
霍令仪手脚并用从甲板上站起,转身跑进船舱里,柳青骊忍不住偷笑,也提步跟了过去。
甲板上只剩下孟玄朗和江野看戏。
越少珩终于游到船沿,却只能看到霍令仪离去的背影。
怎么走了,不夸夸他吗?
“殿下,要我们拉你上来吗?”孟玄朗扶着栏杆,朝他伸出手来。
越少珩单手攀扶在甲板上,拿走嘴里香囊,他的面容如玉,在水面波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越少珩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不怕我将你拉下水?”
这事,景王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孟玄朗想起落水的恐惧,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便将手抽了回去,但想了想,还是伸到他面前。
越少珩如今心情不赖,竟与他开起了玩笑。
握住他的手,施力要将他扯入江中。
孟玄朗力不如人,一个趔迭便往前冲,险些被他扯下水,他望着船沿茫茫江面,吓得不轻。
越少珩见他被自己吓到,顽劣笑了起来,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一掌拍掉,嗤笑道:“就你这点儿劲儿,拉不动我,万一掉水里,她又要跟我急。”
孟玄朗被他嫌弃,面色略显尴尬,但他也知道景王只是在与他玩闹,并无恶意。
他无奈笑了笑,喃喃自语道:“那我还是进去弄些姜茶吧。”
说罢,转身离开。
他们走了,江野还得赎罪,伸手将景王拉上船来。
江野自知难逃一劫,主动请罚:“属下回去自领五十鞭。”
越少珩浑身都湿透了,但他气血旺盛,迎风一吹也不觉得冷,掂着失而复得的香囊,闻言只是淡淡说道:“功过相抵,便免了吧。”
江野闻言不由窃喜,今日这出,怎么不算福祸相依呢。
午后日头高悬,江河旷野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换了身干净衣服的霍令仪坐在美人榻里晒太阳,经历了一整日的事,她有些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