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仪有些敷衍地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沈昭举讲话。
她感觉到身下的这个人有些不耐烦了。
呼吸急促了,脑袋转得频繁了,甚至还不断往上托举她。
果不其然,一直耐着性子等待的越少珩出声打断了口若悬河的沈昭举。
“山上好多蚊子,吵死了。你还摘不摘花了,长姐还在山下等我们。”
沈昭举好像天生缺根弦,都没听出越少珩在讽刺他,只听进了后半句。
他方才得知霍令仪是因为扭到,才让兄长背她上山,当即热心地开口道:“你们要摘什么花?你们兄妹二人不方便,不如我替你摘了如何?”
如此情形下,他们都腾不出手,有人代劳,自然是好的。
霍令仪也不推辞,颔首道:“多谢沈公子,就替我摘一枝最好看的杜鹃花吧。”
一听这话,沈昭举就来劲了,卷起袖子,发誓要为她摘到最好看的杜鹃花。
杜鹃花四月开,五月盛。
山顶长满了红如玛瑙的杜鹃,迎风玉立,娇艳欲滴。
沈昭举摘了四五枝,殷切地跑到她身边要递给她。
可他们兄妹二人都腾不出手来接,沈昭举壮着胆子走上前来,将花插到了她的鬓边。
“我精挑细选了这两枝,分辨不出好坏,一并送你。”
霍令仪察觉这人实在是好心肠,便没有拒绝。
转过脸,由着他将第二枝插到了另一侧。
她盈盈答谢:“有劳沈公子。”
沈昭举见她露出笑容来,心头雀跃,笑得越发璀璨:“举手之劳罢了,你喜欢就好。”
“谄媚之举。”越少珩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能从捂不严实的手掌心中,看到对方的脚。
凑那么近做什么!
越少珩声音不大,但霍令仪还是听到了。
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一只手,将他嘴巴一并捂上。
她赶紧说话转移沈昭举的注意力:“你方才说,你有个表弟是今年竞渡的选手?”
“不错,他还想拉我一起去呢,只可惜我不会水便拒绝了。”沈昭举见她对此露出了兴致,顿时便追问道:“龙舟竞渡那日,你想去看吗?我在望江楼三层定了一个包间,可清楚的看见瓯江竞渡,若你想来,可报上我的名号。”
霍令仪婉拒了他:“多谢沈公子好意,往年我都与表哥们一块去岸边看的,今年也不外如是。”
“好,若你觉得岸边拥挤,也可来望江楼找我。”
“多谢。”
越少珩第二次打断了他们,阴恻恻道:“聊完了吗?再聊下去,长姐脚下就要生根,长在这山林里了。”
沈昭举再愚钝也听出他在下逐客令,与她聊了许多,早已满足了那点小心思。
他挠了挠后脑勺,憨笑目送他们离去。
越少珩即使被捂着眼睛也要走得大步流星,吓得霍令仪赶紧松开手,让他得见天日。
但为了防止他回头,双手仍然挡在他眼睛两侧,不许他偷看。
越少珩冷笑:“还挡着我是吧,怕我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