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显然就是令仪,而景王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惹她如此抵触。
是什么呢?
盛娴拿不准主意,沉吟片刻后小心翼翼试探道:“殿下可否告诉我们,你们为何吵架?否则,我也不好对症下药。”
越少珩似是有所顾虑,干脆婉拒道:“既然她也不愿告诉你们,此事本王也不便告知。”
盛娴无言以对,一个个的都当她是华佗在世可以看透视人心吗?!
她只好委婉道:“那不如殿下你来问我,我再给你出主意。”
越少珩心中思绪万千,到脸上却是滴水不漏,仿佛只是沉思。
他知道自己那日伪装成孟玄朗欺骗她吐露心声,乃至最后借机决裂,都是极其卑劣之举。
他当时头痛欲裂,怒火攻心失了理智,并未考虑到,少女心思之敏感。
他一直以为她迟钝不开窍。
但他忘了,她只是迟钝,并不是愚钝。
她是一个聪敏狡黠,玲珑剔透的姑娘,数次说过讨厌他说假话欺骗她,而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
她一直都讨厌他,直到近来才愿意放下成见,将他当做朋友对待。
那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却被他自作聪明,作茧自缚的举动毁于一旦。
是他急于求成,思虑不周。
可要他彻底放弃,如剜下心头一块软肉,钻心的疼。
头回知晓,原来这世上真有人,可以让他求而不得,寤寐思服,思之若狂,辗转反侧。
越少珩思索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与令仪闹过矛盾吗,最后如何解决的?”
盛娴听他旁敲侧击,就知道他们是套不出他的话来的。
嫁给郭信回后,她才得以与景王有更多往来。
接触下来,发觉他是个心防重,谨慎且多思之人,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脆弱。
正如此时。
她不好再强求,他们这些闲杂人等探不入景王心中,但令仪或许可以。
盛娴答道:“闹过许多矛盾,但你看我与她如今不也是好好的。闹矛盾不要紧,紧要的是,懂得求和。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殿下只要坦诚些,好好低头认错,她会原谅殿下的,但如果殿下用心不良,令仪也会看出来的,有一有二,不可有三,殿下要是真喜欢令仪,应该知道她讨厌虚伪之人。”
……
送走郭信回夫妻二人,越少珩在屋内静坐半日,心内一片澄明。
斗转星移,屋外已是一片漆黑。
走出书房,廊下观星。
近日来天朗气清,夜间也清晰可见星河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