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越少珩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缠绕在手掌上。
对上他惊诧的目光,越少珩漫不经心地反问:“看什么。”
“没什么。”冯漳拧着眉移开视线。
一种不安潜进他的脑海,让他频频在意。
那厢霍令仪和冯汐君收获了掌声,悄然退场。
这厢冯漳就发现身边的越少珩不见了踪影。
他正四处张望,忽听闻一声清脆的鼓响,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角落里。
伫立着的白衣男子,不是越少珩是谁。
他头上戴了一个面具,在众人目光落到他身上之后,垂眸缓缓将头上的面具戴到了自己脸上。
坐在对面席位的霍令仪,心跳疯狂悸动,眼眶发
热,一眨不眨地望着戴着傩面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过来,他说的圆她一个缺憾是什么意思了。
比试只为博她一笑
席间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但很快,窃窃私语声淹没在霍珣敲击的鼓声中。
来人白衣鬼面,踏罡步斗,拨开浓浓夜色,如鬼魅往来人间。
与霍令仪在民间见到的傩舞不同,他的舞姿刚劲有力,丝毫没有邪魅之气,诡异中反而带着一种神性。
而且舞姿说不出的优美矫健,让人忍不住用欣赏的心态去看,而非光看热闹。
他跳的傩戏是宫廷祭祀流传下来的正统,比之民间那些失传又重拾改良的傩戏,他跳出了神灵下界的肃穆庄重。
不仅是她,周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王爷的身份尊贵,从来只有看人表演的份,何曾会为别人表演,博人好感。
只有霍令仪知道,他是专门为她而跳。
他放下尊贵的身份,低下倨傲的头颅,只为博她一笑。
她的满足感与虚荣心在这一刻暴涨到了顶峰。
她倾慕迷恋的眼神,轻易被对面的沈昭举捕捉到了。
他险些捏碎了手里的酒盏,低头将烈酒一杯又一杯地送进肚子里。
他想欺骗自己,她和她身边的冯七娘,冯八娘一样,面对一个陌生英俊的郎君竭尽全力散发魅力,是极难抵挡的。
他可真是个阴险狡猾的家伙,用皮囊去换取关注。
不就是跳大神吗?有什么难的,回头他就去学。
萧伯俞按住他的手,制止他喝酒:“别喝了,喝酒误事。”
沈昭举脸色不虞,闷声道:“心里烦,你别拦我了。”
萧伯俞看到自己发小失魂落魄,有些不忍:“唉,别说我不帮你,与其在这儿喝闷酒,倒不如找到机会也上去表演一番,是好是坏,至少努力过了。”
沈昭举眼底闪过感激:“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