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他没得选。
想到这里,沈昭举释怀了许多。
可是方才对诗,冯漳败在越公子手下,转头竟还能与之谈笑风生,一时不知是他大度,还是因为折服在了这个越公子的才学之下。
才学,是他最薄弱的东西。
沈昭举生平第一次后悔为何
没有好好念书,要不然,他也能在此时大出风头。
冯漳盯着酒入愁肠,一杯接着一杯啜饮的沈昭举,忽然有些不解了。
他转头,跟越少珩示意道:“那边喝酒的,就是沈昭举。”
越少珩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淡声道:“见过了,不过如此。”
冯漳听他语气傲慢轻蔑,不由笑了:“越公子最好能一直这般得意。”
“这不是轻而易举吗。”越少珩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玉盏,似笑非笑睨他一眼。
眼底的自信张狂,让冯漳一时语塞。
半晌,冯漳幽幽说道:“真想看你吃瘪。”
越少珩瞥了眼对面跟冯七娘抢冰酪吃的霍令仪,眼底笑意渐浓,语气都沾染上了不可一世的霸道嚣张:“能让我吃瘪的只有一个人,可惜了,你这辈子想吃都吃不上。”
冯漳:“……”
月上柳梢头,夜色也抵挡不住酒间情浓。
行过一轮诗,又要玩行酒令,家里的孩子人人都要参与。
此时不牵出来表演一番,更待何时。
冯涣听说又要玩行酒令,不由打了个冷颤:“我上个茅房。”
霍珣一把压住他的肩膀,禁止他逃跑:“哎,四表哥,别跑啊,你不是刚上过吗?”
冯涣气呼呼道:“我不会表演。”
霍珣当着众位兄长的面故意打趣他:“你不是最擅长跳舞了吗?”
冯涣气到脖子都红了,气急败坏地推开他的手:“霍珣!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霍珣掩嘴偷笑,像只偷腥的猫。
对面的霍令仪和冯涣一样紧张。
行酒令玩法众多,诸如旗幡令、手势令、拆字令、猜枚令……
冯家偏爱往行酒令中配上诗文。
她可没有冯汐君那样丰富的诗文积累,万一输了,她又不能像冯汐君随便写首诗搪塞过去,于是偷偷在底下扯她的衣服,哀哀向她求助。
冯汐君笑得无奈,拉住她的椅子道:“坐过来些,到时候我悄悄助你。”
“衣衣你最好了。”霍令仪悄悄挪着椅子靠近,直到与冯汐君的椅子再无缝隙。
今夜的行令方式倒有些特别,叫猜字令。
由冯昌颐先写一字,众人随意念诗,若念出来的诗中有这个字,便输了。
霍令仪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这不是纯纯看运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