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仪:……
烫手山芋,扔不得,还不得,恼人!
说客心病需要心药医
翌日,霍令仪主动登上了公主府的大门。
她不方便,不还有更方便之人吗?
长公主在家中,霍令仪自然不能绕过她,还是得先拜见府邸真正的主人。
柔嘉长公主,当今圣上的姐姐,出降左尚书仆射郭巡,膝下有二子,皆已成婚。
长子郭宗平文曲星降世,是昌平七年的状元。
次子郭信回则是其兄的反面,在科举中屡屡落败,最后靠荫补进宫做御前侍卫。
霍令仪原本与柔嘉长公主没有什么交集,毕竟她很早就出嫁了,她也仅在惜玉口中听过她。
后来因为盛娴嫁入郭家的缘故,她才在一些宴席里有机会和长公主见面说话。
因而,长公主得知她前来,十分热络地招她在屋里说了一会话。
如盛娴所说,是个平易近人的公主婆母。
她是个爽朗健谈之人,霍令仪也不遑多让。
二人聊到喜欢的东西时,仿佛遇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简直相见恨晚。
柔嘉叹道:“天底下名山众多,最出名的应是泰山,诗人云,‘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可是怎样一番光景?能令他说出,‘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般绝句。只可惜远在东边沿海,路途遥远,一个个都忙着公务,无暇分心与我出游。你去过不曾?”
霍令仪笑道:“十五岁的时候去过,当时我与外祖父和几个舅舅一起,泰山山势险峻,陡峭难攀,但一旦登顶,如临仙境,云海皆在脚下,一览众山小。”
柔嘉欣羡不已:“冯公真是老当益壮,常言道,登高望远,开阔心胸,你这样小的年纪登山,想必获益颇丰。”
霍令仪苦笑:“长公主真是折煞我也,我小小年纪哪里懂得这些,只晓得上山苦,下山苦,唯有登顶那刻才美。”
柔嘉已过三十而立,感悟与她一个豆蔻少女不可同日语,“是也,你年纪尚小自然不懂,等你长大了,体验过千般苦,和一点甜,才知晓人生应如此。”
霍令仪似懂非懂,她登山只为美景,还不曾想得这样深远。
“长公主若是不嫌弃,将来登山无伴,也可唤我作陪。”霍令仪难得遇见一位喜欢登山的知己,一时情难自禁,便脱口而出。
柔嘉高兴地握住她的手:“妙哉,本宫正有此意!男人们无暇陪我,两个儿媳又体弱,走两步都要喘一喘,这些年陪我登山的只有小十七,弟弟虽好,但终归不是女子,聊不了女人间的私己话。”
霍令仪听这话,不由眨了眨眼。
盛娴体弱?怕不是装的吧。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登山实在累人。
陪着姐妹说说笑笑尚可缓解,要是陪着婆母,身体累,脑子也累,生怕行差踏错惹婆母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