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你现在心里想着谁呢?”
雷鸣雨势逐渐收歇,只有朦胧雨丝缠绕在屋檐灯笼的光影之下。
万籁俱寂,屋内只点了一盏明灭的烛台。
灯芯噼里啪啦,烛火黯淡下来。
喜鹊从外间进来,拿剪子将灯芯剪掉一截。
烛火重获新生,摇曳着的焰火映出纱帐内的两道黑影。
喜鹊听不清楚她们的喁喁私语,打了个哈欠,悄无声息退出了内间。
架子床内,轻纱如云,柔和的烛光透
过纱帐,带来温柔沉静的融融暖意。
霍令仪被冯衿搂在温暖的怀中,轻轻拍打着后背哄睡。
但她还是睁着眼。
冯衿摸了摸她的后颈,有些薄汗了,想要推开她散散热,又被她依恋地抱上。
“多大了,还这么粘人?”
“不可以吗?”霍令仪闷闷地撒娇问道。
“可以,毕竟机会不多了,今后该抱着的就是你的丈夫了。”
“……”
冯衿笑了下,摸着她的后脑勺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人?”霍令仪抬头,呆呆问道。
冯衿点了点她的鼻子:“惹你哭的那个人。”
霍令仪缩进她怀里,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坏人。”
冯衿忍俊不禁:“娘当然知道是坏人,他做什么惹你哭了。”
霍令仪沉默了一会,才闷声道:“骗我又耍我。”
“耍了你就要哭了?你可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是被心爱之人欺骗戏耍,才会哭得这么伤心吧。”冯衿一针见血,将霍令仪的龟壳戳出一个洞。
霍令仪否认道:“才不是心爱之人,他不配。”
冯衿不信:“嘴硬。”
霍令仪蹬脚耍泼,床帏都有些震动了:“我没有,娘怎么不信我!”
冯衿对她孩子气的举动感到无奈,多大人了,还在这儿撒泼。
她拍着霍令仪的后背制止,干脆换了个话题道:“好,咱们不说这个坏人,说说你喜欢的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别告诉我没有,孙叔天天送你去绿杨巷,可都见到了,他住在绿杨巷吧。”
霍令仪保持缄默,也不知道说他一些什么好。
人是好人,但自己当真对他有过心动的感觉吗?
好似除了第一次见面,被他文质彬彬的言行举止吸引,之后的每次相处,都少了一种拨弄人心弦的东西。
更令她感到害怕的是,那种东西,竟然在越少珩身上触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