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几分生疏,举着吹火筒吹了半天的功夫,才燃起灶台。
厨房闷热,霍令仪脸上沾满汗水,她随手一擦,竟把手上的煤灰擦到脸上,成了脏兮兮的花猫。
冯衿招手示意她过来给她擦汗,她往怀里找不到自己的帕子,便问霍令仪她的帕子。
霍令仪并未多想,指了指自己的衣襟。
冯衿顺手一掏,掏出一张蓝色的帕子来。
给她擦拭的时候,才发觉这张帕子有些不同寻常。
且不说霍令仪的帕子只有浅粉和浅紫两种颜色,这样的金银丝线和缂丝工艺纹样,只有皇室才用得起。
而且看绣样,也并非姑娘家喜欢的花卉。
一看就是男人用的帕子。
冯衿回忆起丹青阁送来的两幅画,其中一幅的画作风格师从她父亲。
皇室、父亲的学生、和令仪关系交好。
符合上述的人,唯有景王一人。
冯衿默不作声将帕子塞进她怀里,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好了,该干嘛去干嘛去,厨房不用你待着了,两个时辰后回来就可以吃了。”
霍令仪并不知晓冯衿已经发觉的事,欢天喜地的离开厨房。
刚出厨房,走进回廊,霍令仪与家中管事以及父亲身边的长随段叔迎面撞上。
“段叔!你怎么回来了,我爹呢?他是不是也一起回来了?”霍令仪激动地往他身后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段叔年逾四十,留着络腮胡,看着凶神恶煞,但面对霍令仪时,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小姐,老爷还在南方处理公务,那边的事还未解决,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霍令仪着急问道:“那我爹安好吗?”
“一切安好,老爷知道无法在端午前回来和你们团聚,亲自在南方割了一些艾草和菖蒲,买了些当地的雄黄酒,命我赶在端午前送回来给夫人小姐。”
冯衿听到声音后从厨房里出来,也听到了段叔的话。
她得知段叔不辞辛苦连夜赶回,便让他歇一夜再走,顺便带上他们做的粽子给霍擎和他的同僚们。
特别是二皇子,哪怕殿下不吃,也不能忽略。
段叔却婉拒了:“那边正值多事之秋,二皇子被人在食物中投毒,幸好发现得早,才没酿成大祸,如今大家都风声鹤唳,对食物,用水都分外紧张,还是不要在此时节外生枝。”
冯衿皱眉追问实情,段叔却不能说太多,怕隔墙有耳,冯衿也只能不再多问。
霍令仪心事重重回到自己的平湖居,朝堂上的事她也不懂。
是谁想杀二皇子?
万一二皇子出事,跟着一起去的臣子都会遭殃。
特别是她的父亲,他负责保护二皇子的安全,更是不容分心。
不吃粽子就不吃粽子,那香囊呢,也不能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