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心事重重穿过抄手游廊。
走进揽月亭,毕恭毕敬将文书送到越少珩手上。
越少珩无心政务,示意他放在案几上。
小胡放下文书后,走到江野身旁候着。
江野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胡一时语塞,欲言又止地望向景王,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
他只知道殿下与霍小姐关系不匪,殿下对霍小姐好,可是霍小姐……
江野手臂撞了他一下:“怎么不说话?”
小胡想起那个院子里的事,一时愤懑,没憋住:“没什么,我今日碰见霍小姐了。”
越少珩放下子规,冷冷地掀起眼皮乜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本王不喜欢吞吞吐吐之人。”
小胡走上前去,禀报道:“今日属下去刑部司取文书,偶然听到刑部司的人在议论孟玄朗。”
江野问:“孟玄朗怎么了?”
“他们说他近来下值走得早,是为了……为了跟一个姑娘,见面。”小胡斟酌了一下用词,觉得见面二字可能委婉一些。
江野很轻易就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了:“是去见霍小姐?”
小胡没吭声,但是点头了。
江野瞥了眼默不作声的景王,摸了摸鼻子继续问他:“见面做什么了?你可有看到?”
“她进了孟玄朗的院子,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野戳了他肩膀一下,责备道:“不知道,你不会跳到墙头去看。”
小胡摇头:“那边的宅子不方便,一露头就看见了。”
江野:“看不见,还听不见吗?你耳力不是还不错吗?”
小胡为难不已:“我是听见了,但是……不方便描述。”
越少珩面沉如水。
她背着他去跟孟玄朗见面。
不方便描述,有什么不方便描述的?
孤男寡女,在宅子能做什么?
他垂下眼睑,纤长的羽睫遮挡住眼里的杀意。
江野敏锐地感知到了。
小胡也察觉到了。
江野叹了口气,不得已站出来:“那日殿下将柳小姐送进平阳侯府的时候,属下隐约听见霍小姐和孟玄朗在马车里说些什么,马车隔音太好,属下听不真切,好像是要教他功夫。”
子规入鞘,金器发出铿锵声,有龙吟虎啸之音。
“备马。”越少珩提着子规,步出揽月亭。
凄寒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薄霜。
青山提着雉鸡赶了回来,却见景王要外出。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