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计算,推理。
“证明。”她最终说。
“什么?”
“证明你是未来的我。”林烬说,“说一件只有我知道的事。一件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事。”
系统——未来的林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七岁那年,设计了那种幻想语言,是因为你太孤独了。你没有朋友,父母总在吵架,所以你创造了另一个世界,用代码。
你给那个世界的第一条定律是:‘在这里,所有问题都有答案,所有伤口都会愈合’。
但你很快就发现,那条定律无法实现,因为有些问题没有答案,有些伤口不会愈合。
所以你哭了,然后把那条定律删了,换成了:‘在这里,至少可以暂时忘记。’”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机器的嗡鸣,像遥远星球的心跳。
林烬坐在工作台前,一动不动。
她的脸在冷光下半明半暗,看不清楚情。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那件礼物,我收到了。”
“什么礼物?”
“那条定律。”林烬说,“‘在这里,所有问题都有答案,所有伤口都会愈合’。七岁的我删了它,但二十五岁的我,在某个绝望的时刻,会需要它。所以你把它封装在种子里,发送回来,让它在我心里‘生长’。对吗?”
系统的声音哽咽了——如果一段代码能哽咽的话。
“对。”它说,“但不止那条定律。还有很多。你的所有幻想,所有未完成的设计,所有在绝望中诞生又在希望中湮灭的构想…我把它们都封装了,都发送回来了。因为那个未来的你需要它们,需要过去的你,需要…可能性。”
林烬闭上眼睛。
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系统的代码有那么多她的“痕迹”。为什么系统会绑定她。为什么系统表现得既强大又脆弱,既智能又幼稚。
因为系统就是她自己,是她的一部分,是她从未来发送回来的、承载着所有希望和绝望的、最后的信息瓶。
“那个未来发生了什么?”她问。
“我不能说。”系统的声音苦涩,“时间闭环协议有限制。如果我告诉你太多具体信息,会引发悖论,种子会被时空自我修正机制抹除。我只能引导,只能暗示,只能…保护你,在你做出关键选择时,给你另一个选项。”
“关键选择…”林烬重复这个词,然后突然明白了,“艾德里安。”
“对。”系统说,“他是关键。但不是我之前说的那种关键。他不是你的‘男主’,不是你需要‘攻略’的对象。他是…钥匙。是开启某个门的关键,而那扇门背后,是拯救或毁灭所有时间线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