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玉抿着唇忍不住再笑,上前几步,捧起她的俏脸,轻轻地擦拭掉了水珠。
“扑通”一声,顾晓梦撒手丢掉了匕首,擡起的手顿了顿後,轻轻环上了李宁玉的脖颈。“你,你都没告诉我你来的时间,让我去接你。”
李宁玉并不说话,只是一手搂着她的腰将人拉到身边,一手扣着顾晓梦的後脑勺,将额头抵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顾晓梦的眼睫微颤了颤,眼珠逐渐湿润。半晌後也闭上了眼睛,紧紧抱住了李宁玉。
李宁玉仍闭着眼睛,轻抚着顾晓梦的脸颊,唇角扬起。“我想你了,想了好久,好久。”
微哑的清冷柔声,让顾晓梦的心猛然颤动了起来。鼻尖轻嗯了一声,顾晓梦克制着,仍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角。拥抱了许久,感受到一丝凉意,顾晓梦才不舍地松了松手。“我让人来换水。”
夜晚的温度,不同于白日……
“不要。”李宁玉靠在顾晓梦的肩上,仍抱着她的腰不松手。慵懒的音色微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吐在顾晓梦脖颈处。
顾晓梦下意识搂紧了李宁玉,呼吸微滞,心口像是被重重刺挠了一下。呼吸转了个弯,得到某些提示的脑子不再清明。
也也许,这氛围本身就算不上清白?相贴着肌肤与体温,早就让暗藏的情愫蠢蠢欲动。拥抱的力度加重,更是明显的暗示。
顾晓梦目光里的挣扎逐渐消失,只稍偏过头就寻到了似乎惦念已久了的柔软唇瓣。只轻轻一触,脸颊就升腾起了无数热意。热气扩散,残存理智的理智已溃不成军。
李宁玉勾着唇角,稍稍退离开。但她鼻尖的气息,却依旧萦绕在顾晓梦的耳畔。若即若离,若有若无地欲拒还迎。像是无声的邀请,又像是耐心的猎人在引诱。
顾晓梦的目光,从李宁玉的唇瓣上移到她的那双秋水眸子里。呼吸渐渐急促,越贴渐近,再次吻了上去,如水□□缠。
从唇瓣到柔嫩的脸颊,从脸颊再到纤细雪白的脖颈,一点点再往下。意乱情迷之间,李宁玉的腰封沉到了水底,薄薄一层的浴袍凌乱散开。体内的血液逐渐升温,亲密的接触仿似救火,却又像是在防火。
密集的吻逐渐加深,得到满足之馀又微感刺痛。李宁玉露出的圆润肩头微缩了缩,察觉到的顾晓梦立时放缓了动作。
“会了吗?”李宁玉沙哑婉转的音调,沿着顾晓梦的耳根骤然炸响。捏着李宁玉手腕的手一紧,顾晓梦的眼尾弥漫着娇媚而危险的红。
“李宁玉。。”顾晓梦牙咬了又咬,总感觉眼前的李宁玉和以往不一样了。不,从今日再见到开始,似乎就有哪里不一样。
李宁玉轻笑了一声,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慢慢松开了手。其实这个疑问的答案,再三年之前毋庸置疑。而顾晓梦到京之後,在几次亲昵之後,她有了那麽一些的无痕揣测。
顾晓梦本还能再忍耐,但看见李宁玉面上眼底那抹笑意,忍不住伸手捞过刚欲退走的人。
本就奔腾着的热血再次上涌,顾晓梦抱着李宁玉,借着浮力只稍一发力,就将人推到了浴桶边坐下。说是坐,其实也只是半搭着,靠顾晓梦搂着腰才不至于掉下去。毕竟,浴桶也没有那麽厚。
李宁玉惊地攀紧了顾晓梦肩的同时,再对视一眼,面颊不由得迤逦了几分。
“玉姐,我娶你好不好?”顾晓梦贴着李宁玉,望着她的眼睛,炽热而紧张。
“或者,你娶我。”顾晓梦咬了咬下唇,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李宁玉的心一下子变得滚烫无比,垂首吻了吻小姑娘的眼睛,轻抚着小姑娘的後脑勺,柔声道了一句:“好。”
顾晓梦的眼睛霎时迸发出炫彩夺目的光,虽然李宁玉来北境就意味着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可真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顾晓梦还是抑制不住地心动。而後,以唇瓣上寸寸地细密呵护,还之于她的明月。
感受着逐渐增加了力度越加灼热的吻,李宁玉再次缩了缩肩。随着那吻往下游走,李宁玉绷紧起了神经,扬起纤细的脖颈,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还是太过放浪形骸了一些。
控制不住发出一个难捱的低吟时,李宁玉咬住下唇,眼角沁着水光,绷紧的下颌线愈加精致。不知过了多久,她绷紧着的後腰终是一酥,无力地顺着桶壁软了下去。
如此看来,她的小姑娘果真会了。
夜色渐深,顾晓梦心满意足地将无力的李宁玉捞出浴桶,细细为她擦干净水渍後抱上了塌。细致地给喂了李宁玉一些温水,并给她盖上被子後,顾晓梦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李宁玉睁开眼,努力地看了眼隐隐绰绰的灯光被吹熄,而後放弃了挣扎,合眼沉沉睡去。
长达大半个月的赶路,本就不是那一时歇息就能彻底缓解的。这一时放纵,更是榨干了李宁玉仅剩的精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凉风钻进了李宁玉的被窝。李宁玉睁开迷蒙的双眼,恍然想着,小家夥既然还回来,先前熄什麽灯?
顾晓梦摸着黑将人紧拥入怀,弯着眉眼,再次吻了吻李宁玉的额头,这才轻轻地柔声哄道:“睡吧,我抱着你。”
李宁玉脸皮微热,干脆敛眸埋首进顾晓梦的怀里,矜持地嗯出一声。
顾晓梦嘴角的笑容得愈发灿烂,当真就这麽老实抱着,闭上了眼睛。
“刚才干嘛去了?”过了半晌,闭目养神的李宁玉忽然问道。
顾晓梦松了松搂着的手,不假思索地道:“回去洗……回去写了几封信。我总得告诉他们一声你到了,好叫他们放心。”
李宁玉终于得以从她怀里松了口气,闻言眸光微闪地哂笑一声。“只是这样?”
顾晓梦上扬着音调嗯了一声,眉头得意地抖了一下。“路途遥远,为了不浪费送信的差役,我顺便问了问,能不能从北庭都护府给你调一队甲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