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使得?!”金生火面色一惊,心底升起一丝愠怒。
虽然徐恩曾提起宋芝白不是他所想象中的那样,但没成想,宋芝白被他拒了以後,竟还想胡搅蛮缠,找了徐恩曾来说项,来压他?痴心妄想!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何使不得的?金老弟你总不会,真要等朝上一些人一样,要等长公主殿下尚了驸马後再挑女婿吧?”徐恩曾沉下声,满是不赞同地看着金生火。
金生火面色一凝,几息之间,念头就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宋芝白暂且不论,徐恩曾弄明奇妙地提及李宁玉是几个意思?这满京都城里暂不提的婚嫁的,可不止他金生火一个人!
金生火眉心紧皱,徐恩曾依旧面不改色。心念一转,想起徐恩曾前头说的话,金生火顿时豁然开朗。
不要站李宁玉,要站他徐恩曾,徐恩曾,竟是有同李宁玉打对台的意思?!不然,他又何需再提这麽一嘴?
徐家与长公主殿下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这一步了?所以,宋芝白在徐恩曾眼里,或许,只是恰巧的一个施恩方式?!
理清楚了脉络,金生火心神一稳,微微一笑。
“呵呵,多谢尚书擡爱。只是小女刚找回来没几年,下官是一万个舍不得啊。下官甚至动过念头,是不是找个赘婿上门。不过尚书您,难道与那宋芝白有故交?”金生火眼里充满探究。
仅仅是前途无量,就会被徐恩曾放在眼里?
徐恩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微侧过身撇了眼四周,才轻声对金生火道:“徐某与宋芝白非亲非故,但金侍郎你难道不觉得,他长得与裘正恩裘太保有些像吗?”
金生火悚然一惊:“你是说,他是裘正恩的。。?!”
“裘家有两个儿子在外呢,这一点你知道。金侍郎你大可去查阅一下,宋芝白的年纪,还有他出现的时机和籍贯。”徐恩曾眼里透着十拿九稳,笑得越发如弥勒佛。
金生火走出兵部部堂时,又回头望了眼。鼻子里轻声哼笑一声,脚下方回转却又是一顿。
不远处那一脸张皇,正要快步进去的人,竟然是,张祖荫?他这时候,来这里做什麽?看着,像是特意来找徐恩曾的。。
金生火拇指摩挲着食指上的玉扳指,面色几经变幻,心底寒意凌然。
……
看过山和海的人,如何还会看得上坡和沟?
和李宁玉说完正事,才得了和玉姐能腻腻歪歪小半天的顾郡主,听完小南的话眉心微蹙。斜了眼小南。她才不过才与玉姐单独相处几时,就又来事又要分开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晋帝,而是因为戴笠找人催来了!
顾晓梦虽然很想任性一次,但就戴笠先前那神情,顾晓梦就知自己不能再在此多留。意识到这一点,顾晓梦撇着嘴转过头,抱着李宁玉的玉臂,大眼睛里不自觉又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来。
以往,顾晓梦从未觉得繁杂的政事是如此恼人,参政什麽的,是如此的无趣!
小南心里默念着宫规,低眉顺眼地退出殿内,只当自己看不见。木着脸走出殿带上门时,小南不由为自己引以为豪的观察力而叹气。
李宁玉抿着红唇,眸光微移,伸手理了理顾晓梦鬓边的朱翠。
今日顾郡主的打扮同那日在长公主府差不多,一身鹅黄色的衣裙。但因今日更正式一些,顾郡主发髻上的朱翠首饰,倒也稍多了些。
“我这几日已忙的差不多了,晚些去找你。”
“嗯。”
顾晓梦懒散地应了声,拥过李宁玉的腰,将整个脑袋埋进李宁玉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良久,这才似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源泉一般。
“玉姐,你今日不回长公主府吗?”牵着李宁玉的手往殿门口缓慢挪动时,顾晓梦不甘地问了句。宫里头她够不着,但李宁玉只要出了宫,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顾郡主其实不是爱这样黏糊的人,只是,只是。。。短暂的耳鬓厮磨,让不知长短的分别更难以忍受。在李宁玉面前,顾郡主的情绪就似沙子似的不经冲击,一个浪头拍击而来,真实反应就露的比理智还快。
李宁玉脸上露出一个笑,柔声道:“恩,有些事。”
顾晓梦灵动的眸子里闪了闪。“因为金生火刚才让人送来的消息?”
李宁玉望着顾晓梦的眼睛微顿,沉默了片刻後才道:“是,亦不全是。”
顾晓梦歪了歪头,朝李宁玉牙不露齿地露出一个无害纯良的笑。“那玉姐,我出去了找金若娴玩儿可以吗?”
是,亦不是?所有事都要玉姐来做,岂不是要疲于奔命?她跟着金若娴正大光明地进金府,不算显眼吧?
李宁玉凝眸看了顾晓梦半响,才倏地似感慨万千地轻笑一声,擡手抚了抚顾晓梦的脸颊。“我的晓梦,长大了。”
“你教的。”顾晓梦高昂起眉梢,得意了片刻後,又紧盯了李宁玉。
“後悔了?”
简单的长大了的这句话,可以包含很多含义,比如:圆滑狡诈?比起现在,李宁玉是不是更喜欢以前的她?
只一眼,李宁玉便明白了顾晓梦的小心思。笑着轻抚着顾晓梦的下颌,李宁玉凑上前,在顾晓梦额头上落下一吻,并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答复。
“不会,怎麽会?我很为之感到骄傲。晓梦,在我眼里你怎样都是最好的。”只是现在想来,微微有些心疼罢了。
顾晓梦扬起唇,柳眉弯弯地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嗯。”
李宁玉轻声应了句,眉目又柔和了几分。
任性的顾郡主再次变成了懂事的样子,只是走到殿门口时,顾晓梦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瞅了瞅笑眯眯的长公主殿下,眸光略过轻抚过李宁玉精致的薄唇,顾晓梦还是忍不住伸过脑袋,上前轻吻了下去,眉目气息间,尽是眷恋和无奈。
越长大越懂事,烦恼也就越多。
李宁玉眼皮微微一颤,肩膀一缩,另一手却已往後覆上顾郡主的後脖颈。鼻尖似轻嗅了口气,原本蜻蜓点水的吻就变成了忘情地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