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顾晓梦的神色一凛,手比脑子动得快地拔出腰间的匕首,转身就。。
李宁玉清冷的面色苍白如玉,她披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对眼前锋利的匕首,丝毫不为所动。
顾晓梦握着匕首的手微僵了一瞬,对上李宁玉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尖一抖,对李宁玉硬挤出一个笑,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你倒是警惕。不过,这是我的营帐。萧梦,擅闯一军主帅的营帐,你也是大胆啊?”李宁玉说得慢条斯理,手里的药瓶又往前伸了些。
顾晓梦不争气地咽了口空气,但见她手中的药瓶随即又粲然一笑。快速得收回匕首,恭敬地双手接过李宁玉手中的药瓶。
“我方才难受的睡不着,见军医那正忙,又见您睡得深,才未打扰请示。我方才是担心您的帐中进了贼人,所以这才。。您被我吵醒的?”
顾晓梦拐弯抹角地解释着,末了又不死心地问了句。李宁玉不会,从她进来就醒了吧?
李宁玉挑了挑眉,背着手,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不先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顾晓梦微顿,鼻子凑到药瓶口闻了闻,再擡起眸,眼底的笑明媚而肆意:“是,是我需要的,谢谢殿下。”原来她真的知道,还准备好了。。
李宁玉轻笑一声,转身回榻上去。
顾晓梦跟了上去,虽不闹腾,却可怜兮兮:“殿下,能帮我上一下药吗?药酒,我没法自己来。。”
李宁玉斜斜地睥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晓梦立马懂了,笑眯眯地把药酒又塞回了李宁玉手里,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片刻後,顾晓梦咬着压根,额间隐隐冒汗。李宁玉给她手臂抹开药酒,用的力道还真不轻。虽说,的确是用力才有效果,但她怎麽觉得,李宁玉有种训诫的味道呢??
“接下来我们暂且还不回去。”李宁玉突然淡淡地开口。
还不回去?
顾晓梦心中一惊,瞬间屏气凝神。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既惊于李宁玉的大胆,又跃跃欲试地猜测着她接下来的打算。
空气中的药酒味道,在被李宁玉揉後淡了几分,还透着些香味,让顾晓梦脑子又清醒了几分。
“可犬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吧?”顾晓梦齿间抽着凉气,一段话一段话得往外蹦,李宁玉手上的动作是半点也没停。
“这样才好。”李宁玉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只不过这话中包含的意思,怎麽听,都有种凌厉地战意?
“可我们此次除了伤亡,还有不少重伤,他们会给我们再一次的机会吗?难道要硬拼吗?”
顾晓梦是猜不透李宁玉的心思,可犬戎经过此次肯定已被激怒,只要派重兵围剿,骑兵卫哪还有什麽活路?思及此,顾晓梦语气急切而快了几分,连手上的痛也感觉不到了。
“另一只手。”李宁玉给她拉下衣袖。
顾晓梦哦了声,乖乖伸出另一只手。眼见着李宁玉将衣袖往上卷露出自己的手臂,顾晓梦脸颊上渐褪的薄红再次微微泛起。不过,待李宁玉手上一用力,薄红很快又变白。
“我并未打算硬碰硬,骑兵卫每一位士兵对建阳对大晋来说都是宝。”李宁玉眼睑下垂,注视着白皙的手臂,再次缓缓开口。
顾晓梦方才松了一会的那口气,随着她的动作再次提起,咬紧了牙关没哼出声来。
“你要。。吸引犬戎的兵力?,不。。不怕他们发狠吗?”
李宁玉继续着动作,又擡起眸:“那不是正好?草原四部有了机会,建阳城在侧旁观,不是也有了机会?”
顾晓梦噎住,但李宁玉的眼神,又让她觉得有些憋气。
“你真是疯子!”不自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的顾晓梦稍微一顿,随即又梗着脖子,没有一点反思的自觉。她紧盯着李宁玉,仿佛如此就能看出,李宁玉是不是还有其他心思。
“大晋若想打赢,建阳和北境若想安稳,犬戎,必须解决。”李宁玉的语气还是那麽淡,顾晓梦却觉得,她的眼神是那麽坚毅。
李宁玉,不仅仅是疯子。。
“好了,回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李宁玉再为她拉下衣袖,动作轻柔而细致。
顾晓梦衣袖中的手缩了缩,刚刚,似乎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我能不能睡这?”顾晓梦鬼使神差地说完这句话,蓦然一僵。
李宁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行军床,太硬了。”顾晓梦厚着脸皮,努力地将得寸进尺进行到底。
李宁玉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忍着嘴角勾起的弧度,坚决道:“不行。”行军中这虽不算什麽事,但顾晓梦这手要被她压到,不是更难受?
也许是感受到了李宁玉对她的放纵,也许是心里憋着那一口气,顾晓梦想也不想,往床上一躺,往里头一滚,脑袋埋在枕头上,瓮声瓮气地道:“我睡着了。”
刚才为了方便李宁玉涂药酒,她已经脱了外套,所以这个动作极为利落。
李宁玉静静地看了半响,见她闷着脸一动不动,无奈地道:“躺好了,盖好被子。”
顾晓梦利落躺好,盖好被子,伸出小脑袋,看着李宁玉也去了狐裘上榻躺好,才满足地笑眯了眼。其实她并不习惯与她人共寝,上一次,还是母亲尚在的时候。。
“睡吧。”看着近在咫尺的闪亮眼睛,李宁玉睫毛微颤,不自在地转过身,闭上了眼。
顾晓梦蹭了蹭枕头,安分满足地闭上眼,只是嘴角小狐狸般的笑经久不息。
小剧场:
李宁玉:习惯,真的是很强大的力量,包括习惯对一个人好。
顾晓梦:玉姐,你再说我吗?
李宁玉:。。睡吧。
顾晓梦:好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