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玉棠会做无用功。但到底是自己的妻子,云震便也随着她折腾去了,反正她身旁有云蕾在,倒也不用太过担心。也正好,捣腾些,也能让云蕾不要多想。估计她也知道这回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沈霁。虽说沈霁是好官,但城府过深,不适合云蕾。云震倒希望云蕾能其中拔出来,再寻一门姻缘。不再想这事,云震便出了门,去寻护城将军商议关于知府的事情。带了几个人,骑马而出。因榜文上不仅说了山贼乔装打扮入了扬州城,杀了狱卒劫了狱。更说了在这扬州城中恐也有人混了进来,为了安危起见,让百姓在入夜之后莫要出门。莫说是入夜之后了,就是白日街道上的人都少了。因此街道冷清,即便不得策马,也比平日要畅通。通过街道,骑在马背之上的云震,眼神忽然一凛,上半身蓦地往后一弯。就这一刹那,一支短箭“咻”的一声从他身前呼啸而过。短箭插入屋子柱子之时,云震与其他几人瞬间策马而去。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杀人了”,大家伙都以为是山贼杀人了,一时之间在街道上的人开始四窜逃跑叫喊。孩子的哭闹声,脚步声,还有那些东西被撞得七零八落的哐当声。埋伏在楼脚中的人,继续朝着云震所去的方向射出袖箭。只是第三箭而未出,就见那几个人纷纷从马背上跳下,疾步而入了最近的屋子之中。俨然刺杀失败了。几个楼脚之上的杀手瞬间戒备了起来,在街道上搜寻不到了人影,便瞬间回了角楼之中。杀手下着角楼的同时,脱着身上的黑衣随便扔在了楼梯间。出了门,三个不同方向的人,相视一眼后,随即低下头,没入混乱之中。以为隐藏得很好,但还未出街道,忽然感觉身后有杀气。蓦地一转身的用时,一把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边。一抬眼,便看到了云震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云震微眯眼眸,眼底一片寒意,阴沉的问:“谁派你门来杀我的?”杀手看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刀,随即看向他,僵着脖子道:“杀手只负责杀人,不问买主,我们只知有人出了三万两买你的命。”这时荣旺也匆匆跑了过来:“寨主,只抓住了一个,另一个跑了。”云震看了眼杀手,然后收了刀。杀手一愣。荣旺也是一愣。云震道:“杀手职守,接了生意就不能反悔,既然如此,我便提防着。同时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同行,我出五万两,买要刺杀我的人的人头,便是我死了,也可到温家兑现!”荣旺和杀手都蓦地瞪大了双眼。荣旺:……寨主,我们哪来的五万两?!杀手回过神来,道:“我们楼中有规矩,不得反杀买主。”云震朝着他冷嗤一声,问他:“有多少人接了这笔生意?”杀手到底还没有守职守到一被抓到就自行了断的地步。咽了咽口水,道:“南边杀手三楼四阁,已有一楼二阁接了这生意。我们阁先出,既已败,便不会再出手。”“那意思便是说还有二楼二阁没接这生意?”云震思索了一下,随而从怀中逃出了银票,抽出几张递给杀手,沉声道:“三百两,给其他二楼二阁传个口信,查明杀我之人,悬赏五万两活取左臂,不取性命。”最后几字似有寒意渗出,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荣旺看了自家寨主云震眼底的冷意,缩了缩脖子。暗道到底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人敢与寨主作对?寨主也是从良之后才说些善德,来了扬州城之后也是才收敛了暴戾,可偏是有人要往刀口上撞,真真不知命长。打算云家人的作风温家的绣纺中,玉棠给云蕾挑选了一袭红裙,让她换上。云蕾换了衣裙出来,好些个人都看傻了。即便是知道云蕾底子好的玉棠也愣了会神。云蕾极为适合红衣。比起黑衣的内敛,红衣明艳张扬,姿容瞬间就出彩了。大家伙都愣了一下,玉棠最先回过神来,把云蕾拉到镜子前,“往后你就应该这么穿才好看。”玉棠所选的衣裙,依旧是束腰简便的装束,并未太多累赘。因此云蕾除了颜色之外,穿在身上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区别。且更看不出来自己穿红色衣服与黑色衣裙有什么区别。玉棠看向温家绣纺的掌柜,吩咐:“这样的红裙你多做几个样式,做好后送到府上。”云蕾闻言,立马拒绝:“不用了,我穿以前的衣服就可以了。”玉棠还未劝她,一旁的初夏和春桃就一人一句。初夏称好:“亲家小姐,你就听小姐的劝,以后就穿红裙,好看!”云蕾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铜镜中的自个,有些不确信:“真好看?”春桃也连连点头:“非常好看!”温玉棠没让她再迟疑,便让掌柜定下。随即又去了胭脂铺子。先前的胭脂铺子换了掌柜后又重新开门了。云蕾看着满目琳琅的胭脂,脚步停在了店铺门口处。想起了数年前自己学着装扮,却捯饬出了一幅吓人的妆容,她眼角微微抽搐。她面露抗拒,为难道:“衣服买了便买了,这胭脂水粉,便不用了吧?”玉棠不由分说的把她拉入了铺子:“你放心,胭脂铺子中有妆娘,她们的手艺极好,定然能让你改头换面。”云蕾:“我平日就爱舞枪弄棒,有些不适合上妆。”云蕾还想再挣扎一下。“你且放心,阿蕾你底子好,我也只是让妆娘给你修面,再涂个口脂罢了。”玉棠虽不知二人之间的各种感情纠葛。可人呀,总是比较偏向自己喜爱的人,所以她就是偏向自己的小姑子。玉棠便是希望云蕾能光彩照人的出现在她前夫婿的面前。越这么想,温玉棠脸上的神色就越是坚定。云蕾不知自家小嫂子在想什么,所以只当她是忽然起了要给她打扮的心思,所以也不好继续拒绝。只希望不要弄得太过难看便可。妆娘在小间给云蕾修面的时候,玉棠下了楼。想起许久之前在胭脂铺中,云震给她打包回来的吃食,就有些嘴馋,便吩咐初夏去买回来。约莫一刻,初夏两手空空的回来,脸色略微惊慌。玉棠把手中胭脂放下,走了过去,问:“怎这副表情,吃食呢?”初夏呼了两口气,缓了缓后才道:“小姐,我方才出去的时候,隔壁街起了骚乱,说是山贼余孽闹的,我还听说是姑爷把那些闹事的山贼给擒获了。”听到云震把闹事的山贼给擒获了,温玉棠一怔。山贼闹事,就这么巧让云震给遇上了?温玉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向初夏:“你确定那些闹事的人是山贼?”初夏不大确定:“我也是听从隔壁街逃出来的人说的,他说听到山贼杀人了,他也没敢去凑热闹,直接就跑了。”温玉棠看了眼阁楼的方向,思索了一下,然后喊了个婢女过来,“我先行回府,你在这候着,若是亲家小姐弄好,你便告诉她我有事先回去了。”吩咐后,便出了胭脂铺子,上了马车回府。云震没有去寻护城将军,而是直接折回了府中。现如今已经有悬赏令要他的命,若是住在温府,恐怕会牵连旁人。云震以前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成了家之后,顾虑总是多了许多。而最为担心的还是玉棠。她与他同寝同食,若是有刺客,她也一样危险。所以云震回来是收拾东西,准备搬到镖局去住一段时日。等悬赏令撤了,他再回来。只是这实话是不能直接说。若说了,只会让她更加睡不好。所以云震也想了个借口——因最近许会做一些部署,而府中闲杂人等多,恐多有不便。而镖局还未开业,正好全是牧云寨的弟兄,他搬过去住一段时日,等这扬州城安定后,便搬回来。理由也想好了,便等着人回来就成。云震前脚刚回来,温玉棠也回来了。温玉棠见他没有什么事,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最近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玉棠的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上的。“我今日在街上,听说有山贼当街闹事,还听到你也在那街上,我便急急赶回来了。”云震清楚不知他被刺杀的事情,面色不变的道:“只是些地痞闹事,被人误传了才说是山贼余孽。”听到他说是地痞闹事,温玉棠觉得凑巧的疑虑也就去了。她就说怎么可能就那么巧有山贼闹事,云震也刚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