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阿史那刹黎真的一怒之下,下令将她杀掉,那今晚谁能救她!?
事实上,说出这些话之后,商如意紧握的两只手的掌心,也满是冷汗,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应该知进退,尽量的保全自己,可面对父亲的荣耀,她不论如何也没办法委曲求全。
毕竟,当初的骠骑将军商若鸿能孤身在突厥游走,一手造成东西突厥的分裂,挽中原之大势于将倾,也威慑突厥,令他们安分多年,自己身为他的女儿,哪怕死,也不能有损他的威名。
他的威名……
想到这里,商如意又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背。
再抬头,只见阿史那刹黎仅剩的那只眼睛仿佛也被眼前的篝火映照得燃起了怒火,而那愤怒的火焰好像随时都要把她吞没,焚烧殆尽。
只见他咬着牙,狠狠道:“是啊,他死了。”
“……”
“不过没关系,还有他的女儿。”
“……”
“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我,居然让我的儿子,把他的女儿抓到我面前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冷笑了一声,道:“朱邪,你立了一大功!”
听到他又一次说这话,阿史那朱邪的脸上仍然没有太多的喜怒,反倒是迦元夫人皱起了眉头。她转了转眼珠,突然道:“可汗,可汗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如何处置她——”
阿史那刹黎血红的眼睛又一次看向商如意。
显然,除了“死”,没有什么配得上这样一个仇人之女的下场,可是,只是“死”,又的确无法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那迦元夫人忽的一笑,道:“依我看,只是杀了她,未免太便宜了她。”
“……”
“不如,让她给朱邪王子做妾吧。”
我敢
哪怕已经处在生死边缘的险境,可听到迦元夫人的这句话,商如意的脸色还是立刻沉了下来。
而阿史那刹黎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就露出了阴冷的笑意。
好歹毒的心思!
商如意用力的咬紧了牙——迦元夫人出的这个主意虽然看上去是饶了自己一命,但真正的目的却要深得多——如果只任由阿史那刹黎处死自己,那么让他出了这口气,也就坐实了阿史那朱邪立下的这个“大功”,但迦元夫人显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不杀自己,这个功劳也就只留在口头上。
况且对于阿史那刹黎来说,这种持续了十几年的仇恨,只杀死自己,似乎根本不足以平复。
他要的,是羞辱,是报复。
而让自己给阿史那朱邪做妾,一来,也的确能出一口气,因为自己不仅是宇文晔的妻子,还是商若鸿的女儿,给西突厥的大王子做妾,那是莫大的侮辱,不仅是自己的,更是令活着的宇文晔颜面扫地,死了的商若鸿九泉之下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