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商如意也险些——
想到这里,沈无峥那双温柔却深邃的眼瞳微微一黯,眼底划过了一抹锐利的光。
站在一旁的裴行远也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对方的可怕,如果说在之前,他只是意识到他们的对方是个运筹帷幄的高手,那么现在,他甚至感觉到,对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
否则,常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他忍不住叹道:“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人!”
听见他这么说,商如意的心情也更沉重了几分。
是啊,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人。
但偏偏这个人,是与他们为敌的!
在他们回大兴城的路上,用落石,甚至想要用硫磺硝石加害他们,让他们全部葬身在那个狭窄的山谷当中;
他们回到大兴城,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岩寺法会的时候,又开始在大兴城中搜刮所有能治疗瘟疫的药物,后来更是将搜刮的范围扩展到了几乎整个关中地区,以至宇文晔在扶风之战中病倒,险些无药可治;
之后,又在神倦阁举办的赛诗会上,以一首非凡之作力压沈无峥一举夺魁。但那首诗,表面上书写了扶风之战,实际上,却完全抹杀了扶风之战中宇文晔和商如意的存在;
如今,又在瘟疫肆虐,宇文渊将整个大兴城分作东西二城,交给自己两个儿子分而治之的时候,只在东城所辖的延祚坊内施药。
这一步一步,步步为营,全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而这一切,也都是这一个人做的。
广寒客!
一瞬间,这些日子隐藏在那迷雾之后,令商如意如鲠在喉,更如坠梦魇的身影,仿佛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的延祚坊,虽然两座坊市也算是相邻的,但中间隔着一条朱雀大街,如今就更像是隔了一道天堑鸿沟一般不可逾越,更何况,对方连前来施药都不肯透露姓名,自然更不可能轻易现身了。
他们要找到他,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时,卧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着商如意紧蹙的眉头和两位公子凝重的神情,她突然轻声道:“少夫人,奴婢要再过去打探一番吗?说不定,还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
商如意闻言,微微蹙了一下眉,又转头看向沈无峥。
却见沈无峥摇头道:“不用。”
“……”
“我们已经做好了安排,这个时候就不要自乱阵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