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平静的说道:“大哥如今已经在兵部任职,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必我一样一样的去交割,自然能早些回家了。”
说着,又抬头看向兄长:“多亏了大哥。”
宇文愆道:“你在外面浴血奋战,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能帮你太多,这一点力还是能出的。对了,你的身体现在——”
“大哥放心,已经无碍。”
“那就好。”
两个人平静的寒暄着,正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兄弟,可是,又好像有一点说不出的暗流在那平静的表象下涌动着,令商如意的心跳一阵阵的失衡紊乱。
而说完几句话之后,宇文晔便又转头对着她:“走吧。”
“哦。”
商如意垫带那头,两人对着兄长行了礼,便转身一起离开了。
而宇文愆站在原地,只默默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眼神中有一丝明亮的光,在随着身后的夕阳最终落入地平线的一瞬间,熄灭了下去。
他转身,也离开了。
不一会儿,商如意跟着宇文晔回到了房中。
一走进去,宇文晔便不做声,只默默的一挥手,原本在房内服侍的图舍儿等人立刻退了下去,而他走进内室,便开始解下身上的甲胄。
但,沉重的明光铠甲连穿都不好穿,更何况一个人卸甲?
眼看着他的动作都有些迟缓沉重,商如意立刻上前:“我来吧。”
“……”
宇文晔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仍旧深邃,仍旧冷峻,但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商如意感觉到他似乎不像之前与自己分路的时候那么开心,于是,她一件一件的为他卸下重甲。
当为他解下最后一块甲胄的时候,商如意轻声道:“你在生气啊?”
生气
身前的人呼吸一沉。
商如意立刻抬头看向他,却见他也在看着自己,那深邃的眼瞳中仿佛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隐隐的闪烁着,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不是在生气。
而考虑了半天,他终于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道:“谁说的。”
“……”
“好好的,我生什么气。”
“……哦。”
听他这么说,商如意倒是也松了口气。
刚刚,她感觉到宇文晔看到自己和宇文愆见面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好像是在生气,但又好像,不是纯粹的生气,而像是在——吃醋。
当然,也只是好像而已。
她很明白,在两人之间,先喜欢上对方的是自己,先表白的是自己,对于对方心里放着其他重要的人,曾经难过、痛苦,几乎要与他决裂的也是自己……自己的情感,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更奉到他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