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反倒说,跟他的关系不大?
对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宇文晔淡淡道:“王岗寨的确是在我攻打之后开始溃散的,但,我的攻打,并不是王岗寨溃散的原因。”
“……”
“换句话说,我不去打,或者,打的人不是我,王岗寨也迟早会散。”
“……”
“又或者说,若不是因为王岗寨先发生了一件事,我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带着一把刀就上王岗寨。”
听到这话,众人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申屠泰皱着浓黑的眉毛想了一下,道:“你是说,萧元邃杀大当家?”
宇文晔平静的点点头。
他道:“王取易,才能不如萧元邃,智谋不如萧元邃,应该说,他很多地方都不如萧元邃,但他作对了,也只做错了一件事——就是收留萧元邃。”
“……”
“也就是这件事,注定了萧元邃在杀了他之后,王岗寨一定会分崩离析。”
听到这里,申屠泰和善童儿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其实在很多事情上,他们未必认同王取易的做法,可是,这个人的义气,的确是王岗寨能够聚集他们这些人的原因;而萧元邃,也是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被他收留的,最终,却恩将仇报。
只这一件事,就令王岗寨上下都难以接受。
宇文晔又道:“这个世上,有些事情是无解的——若不做,就得死;若做了,就会在信念上一败涂地,受天下人唾弃。”
“……”
“比如,兄弟阋墙。”
社稷尚有兴亡,百姓只有辛苦
兄弟阋墙!
听到这四个字,商如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她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制自己心口那一阵不寻常的悸动,而就在这时,申屠泰突然道:“如果是二公子遇上这样的事,又会作何选择呢?”
“……!”
这一下,商如意的呼吸都窒住了。
她有些慌乱的看向宇文晔,却见他目不转睛的凝神盯着眼前的篝火,此刻脸上哪怕被橘红色的暖光所照,可神情却越发清冷,更透出一种彻骨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