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自己身下的不再是那微微起伏,却在一整晚都给她带来融融暖意,令她无比安心的沉浸入梦乡的胸膛,而是一层床褥罢了。
宇文晔呢?
商如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撑起身子往周围一看,床上只有她一人,整个屋子里也不见宇文晔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
商如意顿时有些慌了,急忙下床,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宇文晔和慧姨说话的声音,两个人似乎是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刚遇见——
“慧姨,这两日辛苦你了。”
“二公子说哪里话,夫人的事就是老身的事。只是,二公子的身体还好吗?”
“已经无碍。”
“那老身就放心了,如今家里只剩下二公子还能拿主意,你可千万不能垮了。”
“……慧姨,他,还没有消息吗?”
一听到这句话,商如意的心中顿时一跳。
他?
宇文晔说的,是哪个“他”?
对面的慧姨似是沉默了一番,才轻声说道:“其实,夫人的消息刚一传回来,老身就已经派人去告知大公子了。只是,听说前些日子他遇到了一些事,受了不少挫折。”
“哦?那他现在——”
“好容易开悟了一些,现在,据说是云游去了。”
“……”
“所以,他并没有收到夫人亡故的消息,怕是——也不会回来。”
听到这里,商如意的心忍不住咚咚的跳了起来。
原来他们说的,就是宇文晔的大哥,那位曾经与自己定亲,却又悔婚不嫁的国公府的大公子——宇文愆!
非礼勿听
说起来,自己嫁入宇文家已经好几个月了,也不知是怕自己难堪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整个宇文家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人提过他,若不是慧姨在新婚前一日跟自己说了那些话,商如意甚至都要怀疑,到底有没有过宇文愆这个人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终于又听到他们说起宇文愆了。
哪怕他不是官云暮亲生,可毕竟也是嫡母,官夫人的丧礼他都不回来,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果然,宇文晔沉默了半晌,沉沉道:“我知道你们有难处,但本朝以孝治天下,身为人子连母亲的丧礼都不出现,我只怕他今后会遭人非议。”
“……”
“慧姨,我这是为大哥着想,还望你多派些人过去,无论如何要通知大哥。”
对面的慧姨长叹了一声,道:“这是自然,老身一定加派人手。”
“好,劳烦慧姨了。”
“二公子莫说这些,外面还有事,老身先去忙了。”
“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两个人客客气气的,只听一阵脚步声走远,是慧姨离开了。
随即,门口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商如意心中一慌,不知怎的下意识就往床边跑,可刚一转身,背后的房门已经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