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言司令,刚才你没有吓着我,毕司令可是吓坏了,他对我说,你作的那个揖浑身带着杀气呢。”郝执委走了进来,把新的脸盆等生活用品递给广朋。
“他不懂武功,还评价个屁。不理他。”
“你那作揖,我可是也看出来,不善啊。”
“没有啥别的事,咱们出去走走吧,也看一下地势,别弄得到时候被动。”广朋委实不愿意提及他这个只会整人,不会打仗的老乡。
“好啊。”
广朋与郝执委走向到围墙上,绕着村子转了一圈,看到村子里也在为元宵节忙碌,只是他们的花灯,与作为城市的於陵大不一样,与广朋见过的其他地方也不一样,不是吉祥的红灯,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样子。
“老哥,你们这挂的什么花灯,我咋看不懂呢?”广朋看到一位老者正在与孩子一起,向城门两边挂着花灯,好奇地问道。
绿色的花灯好像是一只小狗,都又不完全像,还伸着长长的红色舌头。
“这个嘛,是我们村里独有的花灯,这叫做狐仙。”
“狐仙,不就是狐狸精吗?”
“也可以这么说。这个长得黑乎乎的叫做马骥。”老者指着另一侧的花灯说。
“哈哈,刚才我还以为是尉迟敬德或者张飞呢。”广朋也笑了起来,“还纳闷,绿屏村的门神怎么是尉迟恭和小狗俩,原来全错来了。”
“不能怪你们,外地人来到绿屏村,都会搞不清楚,这不是错,而是一个习惯。”老者拿出烟袋,广朋马上把自己的烟荷包递过去。
“好烟,正宗的关东烟。”老者抽了一口,赞道。
“能不能说一下村里这些风俗的由来?”广朋坐到了路边一块石头上,随口问道。
“我们村里的本家出了一个书生,命不好啊,没有考上官,就到了大户人家当先生,没事的时候和人闲啦呱,就把这些神话鬼狐的事情记下来,后来年纪大了回家养老,这些身狐鬼狐就跟着到了村里,风俗也改了。”
“改得好啊,我以前听说过一些里头的故事,想不到绿屏村看到了。”广朋想起当年先生说过的一些故事。
“对啊,看来你也是饱读诗书的秀才。俺家这位老祖,活成了一个真正的明白人。他现,越是正人君子,越是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东西,往往越是一肚子坏水的妖魔鬼怪;而那些看起来模样难看、呲牙咧嘴的真正妖魔鬼怪,倒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这就是我们村里元宵节挂灯不挂人像,反而挂妖魔鬼怪的原因。”
“喔读过几年书,大部分都还给先生来。刚才你说不挂人像,这个马骥不就是个人嘛,只是长得难看一点。”广朋饶有兴味的与老者探讨起来了妖魔鬼怪。
郝执委也是听得有味道,只是,他看到出绿光的狐仙,和黑糊糊的马骥灯,心中有点惨然。
“马骥本来是好人,流落到了一个反常的地方,任何事都是以丑为美,以怪为美,于是,他就摸上锅灰装扮成这样,才得到了大家认可,还当上了驸马。可是,他的心还是好的,没有办那些坏事,而是尽力维护大家。所以,我们才在村头挂上他的的灯,就是说,无论啥时候都要有自己的良心。”
“这样啊。在是非颠倒,以丑为美的环境里头,还是始终不忘自己的良心,也就是尽力而为吧,活的是太难了。”
“可不,要认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好人真正的坏人,就像狐仙一样,也是一种境界吧。所以,到最后,我家老祖也是看了一个明白,活了一个通透。”
“难得的明白人啊。”郝执委点点头,认可了老者的话。
“你家有这本书吗,我们买一本回去看看?好好向老者学习借鉴。”
“有啊,到了绿屏村,谁家没有几本老祖的书啊。不用买,你们几个我一人送一本就是。”老者非常热情。
“那怎么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