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没有康复出院,师傅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一下。”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什么人能这么狠,怎么下得去手呢?”他还是不愿意把惠老与这种暴行联系到一起,而宁愿想到是别人在作恶。
“据他说,他们村里把他家里的地和粮食、房子都分了,怕他们以后报仇,村长决定斩草除根,把他们家连根拔起。于是,就召全村人开大会,把他们家的老老少少绑起来批斗。”
“这个村长绝对不是个东西。”广朋想起了惠老亲自提拔起来的那个赌棍村长,想到了他的恶行。
“师傅说得对,这个村长有可能不是好东西。因为,大会的最后,村长直接下了命令,说是人人有份,必须用手里的农具,向跪在地上他们家里人打,而当场且砸死人的人家,家里可以多分东西。”
“确实是个恶棍。”
“于是,他家里十几口人,连同吃奶的孩子在内,都被当场打成了血人,只有他当时被打晕了以后埋到坑里的,其他人都是被当场砸死后拖到坑里的。”
“………”
“他埋到坑里以后,自己爬到了旁边的树林里,靠喝雨水维持到了晚上,被回家看望父母的在於陵做买卖的老乡救下来,送到了复育医院我们这里,这才捡了一条命。”
“奥,他这位行善积德的老乡现在怎么样了?”
“他来给我们送医药费,被我们教堂的神父拒绝,他决定大家一起捐钱为他治疗,直到彻底康复为止,也算是为我们自己积德。”
来到因为奇袭水城而得以完整光复的於陵,行走在苍翠的松柏下,闻着特有的松香味道,现在的广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情反倒是异常沉重。
如果自己过问此事,那就是越防区,是纪律不允许的。可是,如果就此不过问,又真的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参加队伍的初衷,就是为了实现众生平等的目标,并且为此出生入死,即使受到多次来自自己人的伤害也不曾动摇。可是我,如今垦区这些人的做法却是在制造新的不平等,甚至于为此草菅人命,这与他追求众生平等的目标,完全背道而驰。
这样的做法,其实不仅是在为光复军制造不应该出现的敌人,而是在毁灭光复军的目的,是在无底线地效仿白熊国那种惨无人道的灭绝式方式啊。
不行,自己一定要管这件事,这是事关大方向,也是事关军民关系,与未来方向的大问题
失去了群众支持的军队,必将一事无成。祸害群众的那些人肯定是坏人,就是需要用猎枪打的豺狼!
“现在,他还在医院病房吗?”
“还在的,他刚刚可以下床行走,即使出门行走也是走不远的。”
”我们去看望一下他吧。”广朋提出来。
“需要与市长说一下吗?”
“不用,这是两码事。”
二人走出神道,来到了蓝布街头,果然与以前他陪同余副军长治病时候的於陵有些不一样了。
黄色的路灯下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走动,以前一直营业到很晚的店铺,现在开门的没有几家,倒是在路边已经关门的店铺门前,还有人裹着棉被躺在那里,躲避肃杀的北风。
广朋靠近一家店铺的门口,弯腰询问躺在棉被里面下的人。
想不到的是,在一床棉被下面,竟然躺着三个人,广朋一声询问,吓得他们都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一眼看到一个大鼻子洋人,和一个穿军服的,吓得直哆嗦。
“老乡,你们是哪里的?”
“长官,我们是武定的。”应该是男主人。
他回答着广朋的话,眼神却看着大鼻子的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