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夏点点头,他正好也是这样想的,“后来呢?”
“后来,班上好几个女孩子的衣服,都穿到了他的哥哥、爸爸甚至弟弟身上,而孩子依旧穿着单薄的外套。”
江羡夏有些讶异,眼睛睁得大大的。
谈殊无奈笑笑,似乎是在安慰他,“看多了就习惯了,你不能要求,每一个家长都称职,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比如说给女孩买的用品尽量偏女性化,尺码也就选正码,穿一年总比穿一天好。”
江羡夏若有所思,默默记下来这一点。
“谢谢阿殊哥,我会重新选的。”
“不用谢,”他一如既往地笑着,像是三月里的春风,“能帮到你就好。”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江羡夏的耳垂上,似乎沾上了粉笔灰。
谈殊十分自然地伸手,准备擦去那一点痕迹,可江羡夏却条件反射地躲开。
谈殊只好收回手,指了指他的耳朵,失意他上面有东西。
江羡夏这才对着窗户玻璃的反光擦干净。
谈殊调笑道:“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马虎?”
江羡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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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江羡夏又打开电脑,准备重新挑选物资。
季玖舟看见了,有些意外,“不是已经选好了吗?”
江羡夏把白天里谈殊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又去找你了?”季玖舟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江羡夏歪头,不解道:“这是重点吗?”
季玖舟眉头微蹙。
他直觉这个谈殊不对劲。
那人看着温温吞吞的,实则并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看夏夏的眼神。
和他的很像。
江羡夏赶紧打住话题,“好啦,今天我得把东西选好,提交订单,不然就赶不上冬至了。”
季玖舟没再说什么,给他热好牛奶放旁边,便不再打扰他。
季玖舟以为,谈殊那样的人,是绝不会主动出击的,直到冬至前一天晚上,谈殊提着酒,来到他们门前。
彼时两人正准备吃饭,便听见敲门声,回头看,谈殊提着酒瓶晃了晃。
“隔壁大婶拿来的梅子酒,自己家酿的,一起喝点?”他笑着发出邀请。
江羨夏浅浅笑着,请他进来。
季玖舟眼神稍暗,但终归是没说什么。
江羨夏拿来三个杯子,谈殊全都倒满了。
“王大婶这酒,好是好,就是太烈,悠着点啊,小朋友们。”说完,谈殊的目光略过季玖舟。
“不至于,”季玖舟端起杯子,似笑非笑,“不过还是多谢谈大哥。”
说罢,他将酒一饮而尽,面上却没有一点波澜。
江羡夏本想拦,但季玖舟却给他一个没事的眼神。
于是他便放弃,毕竟季玖舟的酒量他是知道的。
“谈……大哥?”谈殊挑眉,失笑道,“我好像也只比你们年长6岁。”
“总不能我家夏夏叫哥,我叫叔叔吧?”
说罢,他看向江羡夏,粲然一笑,“对吗?”
江羡夏并未发现其中的文字游戏,只是觉得这话说得确实没错,于是他乖乖点头,“是这样的。”
谈殊吃了瘪,倒也没说什么,挑了挑眉,也跟着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江羡夏左右看看,两个人的杯子都一滴不剩,就只有他的满满当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他绝没有两人那么好的酒量,他很有自知之明地,端起来,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