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延被他的大胆震惊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是个聪明的办法,但杨瞻白还是太守规矩了。
得亏他是个假老板,要是真老板,反手就刀了。
杨瞻白警觉地后退一步。
他看着柜台后笑得前仰后合的“老板”,一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yobro。”
筑延抬手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把老板的神态模仿了个十成十。
他对着杨瞻白,说出了一早就编好的惊人言论。
“我之所以知道你没有猎杀者标识,是因为猎杀者本来就没有标识。”
“你不会把广播里的那些信息当真了吧,bro?”
当初的隐而不发之所以有用,是因为能够隐藏筑延的身份信息。
现在的情况异曲同工。
只要把泄露出来的那些关键信息,借着小BoSS之口重新抹去,也够他们迷糊一阵子了!
毕竟,狂欢乐土卑鄙到可以伪装“警员”,杨瞻白已经见识过了。
相比之下,散播点错误信息,保住身为“自己人”的猎杀者,又算什么?
瞬间,杨瞻白的脸色变得苍白。
“老板”还在吧台后面撕裂地笑,那颗头机械地歪到一边,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小丑。
他被坑了!
可恶,他早该想到的!
他面对的可是狂欢乐土,能成为猎杀者的玩家,恐怕早已被视作惊悚生物的同类。
狂欢乐土怎么可能好心给那么多信息啊?!
杨瞻白恍惚了一瞬,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他正要动用能力,筑延却忽然开口,拉住了他的思维。
“不妨告诉你,bro。”筑延谎话张口就来,“猎杀者本身就是个伪概念。”
“刚刚我让你去下一关坐坐,”他指了指地面上塌下去的甬道,不动声色地圆上了真老板的动机,“只是因为队长太不识好歹,我得转移它的注意力。”
筑延怪笑着将那张收在存蓄银戒里的队长皮拿出来,‘啪’一声甩在吧台上。那皮囊皱缩着,还带着未干的黑泥,触目惊
;心。
这是一种明晃晃的恐吓,也是“老板”杀掉了“队长”的证明。
他看着杨瞻白血色褪尽的脸,只觉得爽透了。
这就让你如愿,bro。
“按照规则——”
“你既然自告奋勇当猎杀者,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猎杀者。”
“这很好吧,bro?”
杨瞻白想要,杨瞻白得到。
但杨瞻白不开心。
他看着那张人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