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延维持住惊悚生物的形态,透过窗户,将外面的场景研究了个透彻。
这栋别墅并不高,因此视野极为有限。
站在窗口极力眺望,能望见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院墙外面的路灯,就连门外那条过人的路都被院墙遮挡住了。
这种情况下,视觉死角还是很多的。
在下一步的行动中,隐匿自己,是很容易的。
身后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筑延摆足了架子转过身去,凝视着战战兢兢的房东。
“疫鬼。”他冷冰冰地说,看着房东枯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看来可行。
筑延提着心口,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不敢随便叫疫鬼沃特的名字,因为他不确定高级惊悚生物对低级惊悚生物直呼其名是否奇怪。
筑延轻缓地开口。
“时至今日,你已经拖欠了3个月的房租。3个骨金币,疫鬼。”
疫鬼沃特高大的身躯看上去更加佝偻了。
3个骨金币——仅仅3个骨金币而已啊!
对于它来说,这当然是一笔巨款。
但是它不明白,害怕之余,它不明白。
它弄不清楚,为什么这件事情会惊动家财万贯的高级惊悚生物。
如果如夫人所说是深渊之瞳俱乐部的趣味,以那些高级惊悚生物的作风,它们真的会放过它吗?
刺骨的冰寒的气息盘旋在它的头顶,房东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已经有一个玩家来了。”它解释道,“我看到了他的左手。我可以把他的左手砍下来……我……”
然而让它失望了,筑延嗤笑一声,用相当轻蔑的态度浇灭了他的希望。
“万一玩家还没开户怎么办?”
“拿着他的左手去哀悼之厅开户吗?”
“在玩家本人不到场的情况下?”
他看着那张惨白到发灰的脸皮慢慢变得更加垮塌,一种隐秘的绝望从那些褶皱里攀升起来。
筑延也不轻松。
他感到后背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把他的T恤弄得有点黏。
攻击力不够,就只能充分地利用他知道的所有信息,坑蒙拐骗。
现在的每一步,都是他完成计划的关键步骤,每一步都需要谨慎,都不能有出错的可能性。
他现在不能接话——
还不到时候。
得再等一等!
筑延耐心地等到这种绝望完全占据房东浑浊的眼睛,才慢条斯理地又轻笑一声。
“你现在这样子,还是尽快找人接盘吧。”
“哼。这破屋和你,低级到一开始连我的伪装都认不出。”
“今晚你接二连三地闹笑话,我已经不想在你这里再待下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在房东看来,眼前这位高级生物身上的威压却不曾减弱半分。
它被吓住了,毕恭毕敬地低着头,听筑延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一会儿会派一个我信任的下属过来督查。”
“你最好注意点。如果到时候还是这样哪儿哪儿都不行……”
筑延冷笑一声,继续明示。
“你还是尽早找下家过户吧。”
租赁契约中,是这样写的。
“此屋可与一切惊悚生物相连,为其血肉之延续。一切惊悚生物若以此契换取栖身之所,则须知屋即我,我即屋。”
可惜,筑延不是惊悚生物。
但契约中,也没有规定说承租方不可以是玩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