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着的地面是一块儿莫约一米厚的平台。
它开始逐渐下沉,筑延也慢慢地看到了哀悼之厅的全貌。
这地方比筑延想象得还要高大开阔得多,堪称恢宏。
从未见过的景象冲击着他,他看得目不转睛,磅礴的力量再次将他吞噬了。
那是从心底透出来的冰冷。
冷意掺杂着些微的热和麻,从胸口延伸到四肢和头颅,激得筑延颤栗不止。
然而,强有力的快乐紧随其后,筑延不自觉地咧开嘴角,感到欣喜。
两种感受交织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淹没了他。
自己正在上瘾——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给筑延浇了一盆冷水。
上瘾!
一瞬间,这种不正常的体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筑延重新回过神。
他掐紧手心,专注地看这里的一切。
他们的位置处于整个哀悼之厅边缘的最上方——
一只足有两层楼那么长的吊灯从漆黑的穹顶中央垂下,成百上千只白蜡烛在灯架上燃烧着。
这蜡烛的照明效果比wE咖啡馆里的那些要好很多,整个大厅被映得通明。
一些不规则红水晶被错落地串在灯上,远远望过去,像一片流淌的血色瀑布。
大厅从上往下被分了三层,中间空出相当的一块儿,让筑延得以窥见每层楼的全貌。
说是三层,可这三层实际加起来的高度足有十层。
二三层有着深棕色荆棘一样的栏杆,栏杆后来往着不少长相怪异恶心的生物。
放眼望去,大厅底部的那些生物就像蝼蚁。
“哇。”筑延感叹一声,去看那些连接楼层和楼层的空中回廊。
“你就看吧。你没有资格去第二层和第三层。”
伪人心情很差地刺激筑延,它看起来饿坏了。
“第三层是深渊之瞳俱乐部,只接待特别有钱或有权的惊悚生物。”
他们的平台已经接近了三楼的地面。
回廊上站着一个身着华美深红裙子的女人。
女人皮肤青灰,全身上下都溃烂腐败。
筑延细细打量,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连带着头也眩晕起来。
“垃圾玩家。”伪人揉着饥饿的肚子,忙不迭地嘲讽,“难受了吧?这就是乱看高级惊悚生物的代价。”
筑延急忙蹲下身稳住身体,感到眼睛正在缓慢恢复。
平台光溜溜的,四周根本没有围栏,他可不想掉下去。
“那是谁?”他问道。
什么生物啊,穿得跟十八世纪得了梅毒的贵妇一样。
“不知道。”伪人说,“我的记忆有限。”
平台缓缓落到底层。
一只披着男性皮的伪人已经等在那里,示意筑延跟上来。
等到筑延踩上光滑的黑色地面,那块小小的平台便保持着原本的速度往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