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蕾妮悄悄披上斗篷的帽子,敲开玖姒的家门。
如果是一男一女,场面简直像偷情。
但蕾妮心底只有担忧。
她在木凳上坐下,左手抓着右手,五指时而捏合,时而松开,垂头丧气,眼角泛红。浅黄的灯光称得她眉眼有几分憔悴。
“明明大家已经尽力避免与病人接触了,感染了邪血的人数却一直在增加,我好害怕,无时不刻在怀疑这是不是我的罪过。”
“别这样说,蕾妮。”玖姒安抚地拍拍她的脊背,“大家都会没事的,神明注视着我们。”
“可是,如果不是我被老鼠咬到,带来了邪血,大家何必经受如此痛苦呢?”
这便是蕾妮近半个月来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在火车上时,有被红眼的老鼠咬到过,但对于一名治愈信徒来说,治疗这点小伤口轻轻松松,她也没有多想,甚至不曾对任何人说起,而当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后——此时芳菲节已经结束——事情就有了变化。
她几乎是最开始出现皮肤溃烂的人,不过由于家人的特权,她接受了最好的治疗,基本将病情控制在很轻的程度。
芳菲节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去河中沐浴,蕾妮根本不敢想象到底有多少人从她身边经过。
如果有人因此死亡,她就是杀人凶手。
眼看蕾妮的情绪再次剧烈起伏,玖姒拥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我有一个办法,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实现。”
“什么办法!”蕾妮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用我的鲜血,每个人五毫升,注射进感染者的身体里,如果感染程度不深的话,应该能够根除。”玖姒垂眸,“我是免疫者。”
“我,并不是侥幸没有感染,而是战胜过邪血。”
庭灯调查组(五)
闲下来后,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魏烺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不过第三天站在码头前,他却轻而易举地说出了背后的真相。
“最后和我们交手的,穿着软甲的人,是这里镇长的二儿子。因为家里对他颇为纵容,而他一心追求力量,才会偷偷走上邪路。”
“昨天,镇长发动了全家和一部分市民帮他寻找二儿子。当然,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而与此同时,一群神秘的‘游客’悄无声息地乘船离开了小镇。”
灼泉宝珠落到魏烺手里,本应该在那晚执行的交易没有成功,且线人突然消失,那群人自然明白出了意外。由于不甘心,他们也在小镇多待了两天。
河面清风卷走蒸腾的温度,流窜至此的果树落叶浮于河岸,伴随着悠长的汽鸣,新的客船缓缓驶出码头。
客船一路东行,在第二日清晨,迎着绚烂的晨曦,进入鸣狩城的范围。
鸣狩城地势平坦,坐马车三个小时就能到海边,其中又以松兔镇的风景最为出名。不过那些暂时和龙雨无关。
“作为信仰各异的团体,庭灯调查组的发展本就受阻,人手不足是最大的问题,不过你可以放心,为了保证可靠性,我们绝对不是什么人都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