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游泳,恍惚间看见林谨渊单手抓住船上栏杆,半截身体泡在水中。
一个装瘸多年,一个哑巴刚治好,在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云迟意挣扎着把一只手伸出水面,哑着嗓子朝跳落进湖水中的林谨渊开口了。
“我不会凫水……”
云迟意说完身子沉重地坠下去,她的指尖是轻飘飘的,湖光晃动,一只修长的手握上她的手指,云迟意整个人被带进似有似无的怀抱当中。
是林谨渊抱着她在水中穿行,勾着她的腰把人拖上岸边。
林谨渊走的是灯火暗淡,没有人影的小路,树影成了天然的遮挡,云迟意趴在他身上咳出几口腥臭的湖水。
二人面面相觑,在戳破谎言的尴尬氛围中,空气结成了冰。
忽然,树枝摇晃,潮生不知道从哪里跳过来的,竟然从树上落下来。
“去把云书雪捞起来。”
潮生嗖一下又不见了。
湖中心传来云书雪的斥骂声,不多时,潮生就提着她的肩膀踩到地面。
云书雪浑身湿漉漉,狼狈地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沈谣,你想谋害我们母子,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抓她去报官。”
那边高奇刚从水里爬出来,就听到沈谣的呼救声,他气都没喘匀,猛地一头又扎进水里。
沈谣浮在水上,哭哭啼啼地说:“高公子你不必管我,小女子不过贱命一条,不值得你这么做。”
高奇就差感动得痛哭流涕了,紧紧抱着沈谣,开始发誓:“谣儿,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高奇今生只想和你白头偕老,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活啊。”
见此情形,云书雪眼红的像是要滴血,她大喊一声倒在地上。
她这一出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有云迟意看见云书雪嘴角得意的笑。
小的时候,只要云书雪假装昏倒,云怀仁就会把姐妹俩争斗的过错归咎在云迟意身上。可以说,云书雪靠这招赢了不少次。
云迟意被闹得头疼,蓁蓁正蹲在她和林谨渊的身边,一边给她揉胸口,一边拧干她衣袖上的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云迟意握紧蓁蓁的手腕,非常无奈地催促:“去叫人,叫大夫。”
她突然在林谨渊面前开口说话,蓁蓁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王妃……王妃……你的嗓子好啦?”
蓁蓁的演技拙劣至极,频繁地瞥林谨渊的眼色。
林谨渊嘴角的笑容缓缓上扬:“夫人莫非是得到上天的垂怜,嗓子忽然间就好了?”
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告诉云迟意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一直等着她瞒不下去,等她露出破绽时的惊慌。
云迟意眨了一下眸子,凄凉如星的眼眸没有半分欺骗的内疚:“原来王爷知道啊。”
蓁蓁来回看二人的眼神交流,因为这三人蹲在黑暗的树下一动不动,让人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躺在地上的云书雪好奇地支了下身子,随后就看到蓁蓁慌里慌张地朝她跑过来,云书雪赶紧躺回地上。
蓁蓁把云书雪扶起来,云书雪倒在她身上装出昏迷不醒的模样。
高老夫人带着一众婢女匆匆赶来,先训斥了高奇:“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