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哪儿都别去了,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云迟意齿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个音节,林羽晚听了便笑得满足。
脚边爬过来指盖大小的八脚蜘蛛,林羽晚提起脚尖,用力碾碎,顺势踢进火堆里烧了个干净。
柴火燃成灰烬,云迟意揉了揉眼睛,哈欠连连地坐直身体。
林羽晚让她自己坐稳,他拿碗盛一碗汤递给云迟意,瓷碗像是灼热的火炉,云迟意将其捧在手心里,烫得眉间皱在一起。
“帮我端着,太烫了。”
她随手塞回去,林羽晚正好接住了,他用汤匙搅拌鸡汤,让热气挥散,他垂头吹凉清澈的鸡汤:“张嘴。”
浓郁的味道令云迟意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口,她凑过身子,手指握上林羽晚的手,可当她目光触及到汤匙后,她迟疑地身子退后半步。
“里面好像有东西。”
她的脑海里还有一个奇怪的声音,是她无法描述的声线,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叫她。
林羽晚眸底寒光掠过,快速将汤匙里的鸡汤倒在一边:“你看什么都没有,师姐看错了。”
她明明看到了一只蜘蛛在里面,云迟意拍拍衣裙上的灰,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没胃口了,师弟你也累了一天,留给你喝吧,灵石还算我头上。”
她说着,匆匆跨过火堆,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山的路上,云迟意频频回头,多次打量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山洞。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心跳愈来愈快,她晃了晃脑袋,小跑着直奔房间,一进屋,她立即就把门拴住。
心跳的速度还在攀升,她喘不过来气,手撑着桌子干喘气,犹如一只破败的没有落脚点的风筝。
她手腕刺痛得厉害,翻过来一看,鲜红色的奇异咒语像萤火虫一样闪烁。
瞳孔瞬间放大,记忆如浪潮,不由分说地淹上来。
云迟意自言自语道:“锁心咒。”
一阵强烈的痛苦之后,混沌的识海顿时清明,云迟意垂手握住银剑,一剑劈开幻境。
房屋破裂,头顶漏出惨淡的月光,千万根蜘蛛丝快速将屋顶修复,一切恢复如初。
云迟意站在原地望向头顶:“妖孽,现身!”
她轻喝一声,几张符咒飞了出去,房间陷入黑暗,夜空中流动着无数的脚步声。
“这位仙友怎么醒的这么快啊?”
说着,甜美的女音低低地笑起来。
她的幻境太过坚固,云迟意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破除。
“澄明怎么会有妖。”
女音不吝啬地回答她:“我在这里住了十年之久,这里的怨气还是没有消散,如此浓郁的怨气,没有妖不是更奇怪了。”
当年,十几条人命就埋葬在这里,或许远不止那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