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糖果掏出来,放在了林珩之的桌子上。
刚坐下,林珩之就走进来了,一脸疲惫没睡好的样子。
他先是看一眼躲在书本后面看小说的云迟意,然后又猛地看见桌上的糖果,云迟意察觉到他的目光,从书本后面抬起头,皓齿一露,打过招呼后又沉迷在小说里面。
林珩之迈步走过去,平静地把糖果放在桌角。
云迟意歪头,压低声音:“你闹钟没响?”
他今天起晚了几分钟,路上又有耽搁,自然知道云迟意在说什么。
“我不需要闹钟,都是自然醒。”
云迟意轻着嗓音学他说话,摇头晃脑地又莞尔一笑:“你怎么有黑眼圈,做噩梦了,没睡好?”
谁料林珩之语出惊人:“我梦到了你。”
云迟意惊掉下巴,他别是脑子坏掉了,开始做春梦了。
见她眼神抗拒,似乎是误会了,林珩之按着太阳穴说:“没事,只是个噩梦。”
“噩梦?”
云迟意放下书,一脸正色:“梦到我还是噩梦了,你看不起谁呢。”
她掰正林珩之的头,强行让他看着自己:“你好好看看,我这么漂亮,梦到我是便宜你了。”
林珩之的目光一凝,随后微冷,乜斜着微垂:“是噩梦。”
他兴致不高,云迟意也便不打趣他问,好奇地问:“所以呢,你梦见什么了?”
她说完,悠闲地翘起二郎腿,脚尖轻晃,似乎不在意是林珩之的答案,她就这么听听少男心事就算了。
右边,林珩之幽幽地开口:“梦而已,你不会有事。”
其实云迟意只管问完就好了,她视线沉浸在书本里,等陈熙过来交代注意事项,然后大家去操场集合。
秋风起,朝气蓬勃的喊声震得树叶都落了,云迟意夹在队伍中,跟着喊班级口号,到底谁想的口号,那么拗口,她险些要咬到舌头。
浩浩汤汤所有班级集合完毕,奏国歌之后要听校领导念稿,云迟意站着累,想蹲一会儿,才蹲到一半,隔壁男生队伍里的林珩之目不斜视地伸出手,提着她的衣领把人提起来。
云迟意脚步趔趄两下,咬着牙坚持站着。
等众领导讲完话,云迟意感觉自己要晒蔫了,一到班级的座位上,哪怕是冰冷坚硬的台阶,她迫不及待地坐下。
好像……也没那么冰。
林珩之缓慢走过来,视线往下:“你坐我书包上了。”
云迟意一瞄,有气无力满怀歉意:“不好意思啊,没有看见,我不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