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之用手指压下她的手指:“补课开始前我陪你打,星期七,每天半个小时差不多就够了。”
她要打篮球就是为了躲他,他怎么还往前凑。
云迟意撒开腿往前跑,说话的声音因为跑动颤抖着:“我不要你教。”
林珩之脚步反而慢下来,他像是被冻在原地,蓝色校服都似褪了颜色。
发觉林珩之没跟上来,云迟意脚尖刹车,回身时乌发清扬,她朝他招手:“你走快点啊,等下饭菜都要凉了。”
他这才有了动作,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和他数着:“今天晚上我让我妈做了可乐鸡翅,足足倒了两瓶可乐进去。”
林珩之有点心不在焉的,没注意听,她眼看没膈应上他,连忙用手肘推了推:“喂喂喂,有没有认真听,我说今天晚上鸡翅是翻倍甜的。”
林珩之抬眸,淡淡地回应:“嗯。”
云迟意似笑非笑,但又笑不出来:“嗯是几个意思。”
林珩之说:“吃太多甜的对身体也不好吧。”
到了家里,她一进门张口就问孟鸢:“妈,家里碘伏放哪里了?”
孟鸢整理东西要出门值夜班,闻言担心地放下包:“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云迟意有些心虚:“倒也不是,是林珩之被跑进教室的野猫抓伤了。”
那样的伤口放着不管,留疤多难看,而且万一发炎,岂不是更难处理。
林珩之还在后面整理她脱下来的鞋,听见她说话便起身,站在玄关不知道怎么回复。
这时,云迟意正站在黄昏夜色里。
不良校花转校生13
云迟意没什么耐心,她找到碘伏之后,扯过林珩之的手,在血痕上面涂抹几遍,抹好之后又快速放开手。
“喏,好了。明天我给你祛疤的药膏,抹一抹就跟新的一样,不耽误你以后写字。”
她侧身盖紧碘伏瓶瓶盖,想到什么似的,又赶忙转过身,低语:“不许和我爸我妈说是我抓的,知道了吗,要是他们问起,就说是一只黑猫抓的你,免得我和你口供对不上。”
温热的淡香靠过来的那一刻,林珩之肩膀立刻提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后仰,看着张牙舞爪的云迟意一时没回话。
云迟意抬眼看进他漆黑的眼眸里:“平时不是挺能说的,现在怎么装聋作哑?随便,我就当你已经答应了。”
她转身了,林珩之的身体才逐渐松懈下来。
云迟意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林珩之帮忙在摆筷子,他的手骨节分明,又有点瘦,板板正正地拨动碗,放在一个看起来舒服的位置。
她做噩梦,慌乱时分抓住的是这么清瘦的手,但她现在还依稀记得,他的手很有力量感。
说起力量感,为了不学数学,吃了晚饭休息一会儿之后,云迟意直接拉着林珩之去小区篮球场锻炼。
她将头发高高扎起来,换上雪白的短袖和舒服的灰色卫裤,她转了转手腕,开始做热身运动。
“下午我骗你的,我会打篮球,之前还在投篮游戏时候赢过一箱牛奶。”
云迟意活动脖子,看起来气势十足,她又慢吞吞地补充:“诶对,你也喝过呢,不过你这人记性不好,估计早就忘记了。”
林珩之全程双手插兜,冷静地看她在原地蹦蹦跳跳。
云迟意身上微微出了点汗,感觉舒服不少,她拿起球在地上砸起来拍拍试试手感:“现在就不是你教我打篮球,我们一比一,谁先投过十分谁就赢了。”
她压低身体,带动手上的球,准备过林珩之身边的时候,那只看起来瘦的大手横空一扫,把球轻松带到自己手心。
云迟意两手空空,茫然地看向游刃有余将篮球随手往高空一抛的林珩之。
空气中传来“哐当”一声。
林珩之掸掉手上的灰,面不改色地说:“看出来了,你只会投球。”
云迟意眨了眨眼睛,随后绯红色慢慢爬上她的耳朵,咬紧牙根:“谁投的谁去捡球。”
林珩之把球捡回来交给她:“你下盘不够稳,带球走的时候步伐很容易乱,想练球要想打好基础,不要一上来就想着拿分。”
哪怕是没有起伏的语气,云迟意都听出来几分嘲弄的意味,她两手叉腰不接球,很是倔强地说:“没看出来你真的会打篮球,小林老师,你真是全能居家好帮手呀,上得厅堂,下得运动场。”
林珩之抓着她的手臂,动作顺势滑到她的手腕,云迟意光顾着揶揄,并没有警惕他的触碰。
他把篮球塞进她怀里:“带着球走三圈练练手感吧。”
云迟意被他推着肩膀走,她讲究玩一个高兴,而不是要做到专业,这时不免又怀念起写习题磨磨蹭蹭摸鱼的感觉,至少身体不受累啊。
不对,两样东西都是折磨。
篮球走两步就偏移位置,林珩之漫步跟随在旁边,看见篮球从她手里再次滚出去,他淡淡地问:“这个很难吗?”
云迟意瞬间抬眼:“你看不起谁呢,就你会我不会又怎么了。”
她索性摆烂,一下子坐在外面的草坪上:“累了,不好玩,我要休息十分钟。”
林珩之站着看她几秒,默默坐在她的左手边。
“是不是别人教也和你一样,要练些累死累活的基础功?”云迟意歪过头认真地问。
林珩之本来在看手背,注意着上课开始的时间,正要开口催促云迟意回去,听见她说话,他长睫微颤,答道:“如果是专业的教练,练习的程度在这个十倍之上,所以,我们学校的篮球队队员平时也比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