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事不?在。”
“药在哪里?”
他没什么好?气地踢了一脚底下的多宝柜,柜子弹开后,露出瓶罐和纱布。
裴昭弯下腰端详起不?同的药瓶,上面没有标注,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一瓶是金创药。
“最左边的。”他提醒道。
裴昭重新坐回位置上:“殿下,把手摊开。”
他慢慢地摊开了手。
裴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伤口横贯整个掌心?,有的地方已经?结痂,有的地方血流不?止,看着极是骇人。
但真的有人会把他伤成?这样?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竟是他自己弄的。毕竟,他小时候就不?怎么爱惜身体。
裴昭将他的手拉到大腿上,擦拭掉了血迹,又慢慢涂上了一层金疮药,最后用纱布一圈圈裹上,最后按了按,感觉松紧正好?,轻声?问:“痛不?痛?”
他摇了摇头。
两人沉默着看着他手上的白纱。
车帷因风轻轻晃动,底下的吊坠敲在车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昭其实很想问清楚这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估计这人还是会说什么“裴小姐管得有些宽”“不?管你的事”“裴小姐真爱多管闲事”。
正犹豫间,崔珩抽回了手,漠然的眼中晦暗不?明。
“裴小姐,你一会也?要去陪王长史了么?”
匕首
车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是刽子手在行刑。等到四周重回寂静时,裴昭才开口?道:“刚才看过了,他?没什么大碍,还是殿下流的血比较多。”
漆黑的眼眸静如秋潭。
崔珩不解道:“裴小姐为什么这样喜欢王家?过去是王长公?子,现?在是王二公?子。”
“按着?殿下的说法,原来先看谁就是喜欢谁?”
“不然呢?”他?反问。
那最喜欢的……
裴昭看着?他?风流俊俏的脸,不愿回想下去。
“殿下既然这样好奇,那不妨告诉殿下一件事。不但我喜欢王家,阿娘阿父也?喜欢王家。还有,我虽是殿下的门客,但这些到底是我的私事,殿下管得未免过宽了些。”
崔珩修长冷白的手指攥住座沿,纱布上?染上?猩红。
包了半天白包了,裴昭愈加烦躁,故意拖长语气:“莫非,殿下曾想和我们?家联姻?可按那时殿下的地位,恐怕不行。”
他?眼睫一颤,目中极是惊愕,随即冷笑道:“裴小姐说这种话,不怕本王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