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虚空之上,万古祭盘彻底凝实的那一刻,整片三层天幕的气流彻底凝滞。
这不是普通的杀伐阵盘,也不是常规的本源结界。
这是伪主分身藏了亿万载、从未敢轻易动用的篡位终极禁忌仪式。
漆黑盘面无边无际,覆盖整片天外维度缺口,死死扣住诸天顶层。
盘面之上,亿万血色纹路纵横交错,每一道纹路都沉淀着一轮轮回的生灵血魂。
从现代都市的平凡凡人,到上古纪元的陨落天骄,尽数被刻录在册。
亿万生灵的性命、神魂、气运、本源,全是这枚祭盘的底层燃料。
伪主的献祭规则,残酷得直白且霸道。
不献祭山川,不献祭岁月,不献祭虚空废料。
它要活体献祭整片诸天尚存的所有生灵本源。
以亿万活人为薪,以万古轮回为柴,以棋局根基为底座。
瞬间透支所有积攒的养料,强行催化自身残缺权柄,完成终极篡位蜕变。
只要献祭成型,哪怕高维真主彻底破笼而出,也无力回天。
届时伪主权柄圆满,彻底挣脱分身枷锁,取代真主执掌万古。
而整片现代诸天、亿万凡尘生灵,会在一瞬间神魂抽干、生机归零。
没有爆炸,没有灾难,没有声响。
所有人会像断电的机器,无声无息失去意识,化作天地间的飞灰。
人间烟火彻底断绝,现代文明尽数归零,万古棋局彻底沦为私主猎场。
重伤萎靡的明暗邪魔望着那枚漆黑祭盘,身躯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它侍奉伪主亿万载,执行过无数轮回收割,却从未知晓这层终极禁忌。
原来过往一次次的轮回清扫、生灵屠戮,根本不是棋局运转所需。
全是伪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蓄粮囤祭。
它屠戮诸天、背负骂名的亿万岁月,从头到尾,都是在为今日的终极献祭铺路。
“疯子……你是彻头彻尾的万古疯子。”
邪魔沙哑的低语带着极致的寒意与绝望。
它终于彻底看清,自己效忠的从来不是至高主宰,是一个不择手段、噬天噬地的篡位狂魔。
天幕虚空,伪主冰冷的机械魔音轰然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癫狂。
“我隐忍亿万载,替囚笼之主镇守残局,替未知黑手维系秩序。”
“终日惶恐,终日蛰伏,终日不敢露头。”
“今日大势已至,要么登天篡位,要么彻底湮灭,我别无选择。”
“诸天亿万生灵,本就是养棋养料,今日燃尽,恰逢其会。”
在伪主的认知里,众生从无活着的资格,生来便是为终极献祭而生。
话音落下,万古祭盘瞬间亮起层层血色幽光。
第一道献祭纹路激活,穿透三层天幕,直落下方现代凡尘大地。
繁华林立的都市楼宇之间,无数普通人骤然双腿软、头脑空白。
街头行走的路人瞬间呆滞,写字楼伏案的白领眼前漆黑,街巷嬉戏的孩童动作僵固。
所有人身上都泛起一层极淡的血色微光,丝丝缕缕神魂本源被隔空牵引。
没人知道生了什么,只觉得生命力在飞流逝,身体愈冰冷虚弱。
这是无声无息的维度抽取,越所有现代医学、物理规则的终极掠夺。
整片凡世人世,瞬间沦为待宰的祭品牧场。
维度夹缝之中,孩童的七彩微光骤然剧烈闪烁,残魂燃烧的度翻倍暴涨。
原本能支撑数息的坐标隐匿屏障,瞬间濒临溃散、彻底透支。
“不好!”
孩童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响彻天地。
“万古祭盘可以强行穿透坐标屏蔽,无视空间隐匿,硬锁诸天本源!”
“我的禁忌秘术挡得住权柄轰击,挡不住众生溯源献祭!”
这是伪主藏在规则最底层的终极后手,专门克制一切空间隐匿、坐标屏蔽之法。
无论诸天藏在维度何处,只要生灵尚存、本源犹在,就会被祭盘死死锁定。
屏障失效,布局作废,短暂的喘息之机,彻底宣告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