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查出来,夏宏远,恐怕也没几年好活了。
许久。
夏宏远的脸上,透着一股苍老和萧索。
“那是……老二送我的。”
“老二?”苏辰目光一闪。
夏明远。
夏清歌的二叔。
那个在人前总是笑呵呵,一副与世无争模样的中年男人。
“我们关系很不错的,半年前……”
夏宏远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去回忆,但那些画面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我记得是在我的生日宴上。”
“老二特意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他说这熏香是他在拍卖会上花大价钱拍来的,是古代某个外国宫廷的秘方。”
“他说我日夜操劳,这香白天闻了提神醒脑,晚上闻了安神助眠。”
夏宏远的手紧紧抓着栏杆,青筋暴起。
“我用了之后,确实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我还夸他有心了……”
“前几天,他又让人给我送来了一盒,说是怕我断了……”
说到这里,夏宏远霍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威严的虎目中,此刻布满了血丝,还有一层晶莹的水光在闪动。
那是痛。
是被至亲之人背叛的、钻心剜骨的痛。
“提神……安神……”
夏宏远惨笑一声,笑声凄凉。
“原来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是他亲大哥啊!”
“父母在我小时候就牺牲了,是我从小带着他长大,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他闯了祸我给他擦屁股,他要做生意我给他出本钱……”
“我对他不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为了那个家主的位置?”
“就为了那点权势?”
夏宏远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苏辰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一生要强的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宣泄着内心的痛苦。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豪门恩怨,手足相残。
这种戏码,从古至今,从未断绝。
只是当它真正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痛,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过了许久。
夏宏远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佝偻了下去,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刚才那股子精气神,彻底散了。
“夏叔。”
苏辰轻声开口,“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