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戴上一顶沾着油污的棒球帽,将剩余的现金塞进一个破旧的双肩包里。
从挂断电话,到完成所有的伪装和清理。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安全屋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空房间,干干净净。
幽灵推开后门,走进了暴雨中。
他没有开停在车库里的那辆越野车。
他顺着泥泞的山路往下走。
步伐看起来有些踉跄,像极了一个刚在镇上喝完酒、冒雨赶夜路的当地酒鬼。
他在大雨中徒步走了七公里。
避开了沿途所有的公路监控探头。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抵达了一个废弃的伐木场。
那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摩托车。
幽灵跨上摩托车,一脚踹燃动机,轰鸣声被暴雨声彻底掩盖。
他朝着边境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二十四小时后。
奥地利,维也纳国际机场。
航站楼里人声鼎沸。
幽灵穿着一件有些起皱的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前往中东考察五金生意的德国破产商人。
他的步态变得有些拖沓,肩膀微微佝偻,完全没有了顶级特工的那种凌厉。
他站在候机大厅的一根承重柱后面,假装看着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眼角的余光,却在飞扫视着整个大厅。
幽灵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登机牌。
航班号ek128。
目的地迪拜。
还有四十分钟起飞。
幽灵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公文包换到左手。
他跟着一个由四十多人组成的夕阳红旅游团,缓缓向c号安检口移动。
旅游团的大爷大妈们叽叽喳喳,成为了他最好的物理掩护。
他始终让自己保持在导游举着的小黄旗后方。
坐上飞往迪拜的航班那一刻。
幽灵并没有感到轻松。
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他靠在座椅上,透过舷窗看着下面逐渐变小的城市。
大脑在飞运转。
去哪里?
欧洲已经被渗透得像个筛子,到处都是自由国的眼线。
南美洲是51区的后花园,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乌拉虽然强硬,但在这种级别的渗透战面前,他们的情报系统显得有些笨重,根本护不住他。
他深知自由国现在掌握的那种力量。
那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军事强权,而是一种越了常规认知的维度碾压。
在全球的版图上,能抗衡这种力量的地方。
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