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微一皱。
之前谈正事的时候,夏正钧精神亢奋,那股子精气神掩盖了很多东西。
现在一放松,底子里的虚就像退潮后的礁石,全露出来了。
苏辰虽然不懂医术,但他有系统奖励的“神级建筑学”。
在古老的建筑学里,相面和看风水同宗同源。
人的脸,就是一座房子。
印堂是门面,眼下是地基,颧骨是梁柱。
此刻,在苏辰眼里,夏正钧这座“房子”,有点摇摇欲坠。
印堂处,隐隐透着一股青黑之气,像是老房子受了潮,霉菌从墙皮里透出来。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不是那种熬夜的红,而是一种浑浊的、带着煞气的红。
两颊深陷,颧骨虽然高耸,却透着一股子惨白。
这是典型的“外强中干”,地基被掏了。
“大舅哥。”
苏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最近没休息好?”
夏正钧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我看你气色不太对。”
苏辰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虚。不是那种累的虚,是……透支。像是房子的承重墙被人偷偷凿空了一样。”
夏正钧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没那么严重吧?只是最近是有点累。”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可能是最近演习太频繁了,加上还要盯着边境那边的动静,神经一直绷着。”
苏辰没说话。
演习累?
不对。
夏正钧是特种兵出身,身体素质那是铁打的,几场演习根本不可能把他耗成这样。
“真没其他事?”
这位在战场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少将,此刻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大男孩般的羞涩。
“咳咳……那个……”
夏正钧压低了声音,像是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确定警卫员离得远,才凑近苏辰。
“我最近在谈恋爱,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女朋友,精力有点跟不上。”
苏辰眉毛一挑。
好家伙。
铁树开花了?
“哦?”苏辰来了兴趣,身子前倾,“哪家姑娘能降服你这头倔驴?军区的?还是政界的?”
夏正钧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柔情。
那种表情出现在他这张冷硬的脸上,违和感极强,却又透着一股子陷入热恋的酸臭味。
“都不是。”
“她叫艾琳,是个海归画家。”
提到这个名字,夏正钧的声音都软了几分,“很温柔,特别温柔。和那些咋咋呼呼的女兵完全不一样。”
“我们是在一次画展中偶遇认识的。我不懂画,就在那瞎看,结果她主动过来给我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