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解开安全带,率先推门下车。
夏正钧定了定神,握紧了艾琳的手“走,我们回家。”
艾琳看着熟悉的木门,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
农场的一楼客厅。
落地窗大开,阳光洒在地板上。
夏宏远和林婉清正坐在沙上喝茶。
两位老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昨晚他们几乎一夜没睡,担心着还在医院生死未卜的儿子。
虽然苏辰说有了新的治疗方案,但作为父母,看不到孩子,心总是悬着的。
而且,那可是基因层次的破坏,全世界都没有治愈先例。
“老夏,你说正钧他……”
林婉清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哽咽,“他还能挺过来吗?”
夏宏远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他沉默了许久,才沉声道“那小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他。再说了,苏辰那小子有点邪门,我昨晚特意刷了一些他的视频,几乎样样精通,简直不是个人。”
话虽这么说,但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开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二老同时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客厅入口。
当那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爸,妈。”
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在客厅里骤然炸响。
“啪!”
夏宏远手中的紫砂茶杯滑落,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脚上,他却浑然不觉。
林婉清更是连忙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站在门口的,哪里还是那个形如枯槁、奄奄一息的病人?
眼前的夏正钧,身姿挺拔如松,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
整个人就像是刚从阅兵场上走下来的标兵,浑身上下散着蓬勃的生命力。
“正……正钧?”
林婉清颤巍巍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伸出手,仿佛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妈,是我。我好了。”
夏正钧大步走上前,一把扶住母亲,任由母亲的手在他脸上、身上摸索确认。
“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林婉清泣不成声,抱着儿子痛哭失声。
夏宏远也站了起来,他拄着拐杖,嘴唇哆嗦着,上下打量着儿子。